馬光一愣。

她右手按上他心口，副印金紋順著手臂蔓延至他體內。兩人氣息瞬間交融，債務羅網竟在空中調轉方向，不再吞噬靈力，反而將自身結構重組――以馬光為錨點，以她為刃鋒，將羅網化作一道逆向契約！

“情感置換，雙向綁定。”她一字一頓，“你的陽壽，我的劍意，共擔債務，共享權限。”

馬光渾身一震，系統面板瘋狂刷新：共生協議升級！債務杠桿效率+100%！可臨時調用地脈信用額度！

蕭寒衣法相終于色變：“你們……竟敢重構債務邏輯？！”

冷月霜不再理會他，抬手一指北方。羅網如瀑垂落，竟在祭壇下沉的裂縫中織出一道臨時階梯，穩住崩塌之勢。

“走！”她拽著馬光躍上階梯。

趙鐵柱扛起阿三緊隨其后。三人剛踏上安全地帶，身后祭壇徹底沉入地底，只余一個巨大漩渦，靈力亂流如龍卷肆虐。

高空之上，蕭寒衣法相逐漸消散，最后一句低語隨風飄來：“馬光，你贏了這一局。但債務游戲，才剛開始。”

冷月霜松開手，身體一軟，幾乎栽倒。馬光連忙扶住她，觸手冰涼。

“你透支太多了。”她聲音虛弱，“十年陽壽……值得嗎？”

馬光咧嘴一笑，盡管臉色慘白如紙：“我靈石多，命也多。再說了，你不也賭上了劍心？”

她沒反駁，只是靠在他肩上，閉目調息。手腕上的金紋漸漸隱去，但副印的氣息卻比之前更凝實。

趙鐵柱抹了把臉上的灰，喘著粗氣問：“老大，接下來去哪兒？”

馬光望向北方，那里地脈仍在躁動，隱隱有黑氣升騰。“荒骨原深處，有座真正的債務牢獄。蕭寒衣想用它控制九寰修真界的靈石流通。”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那我們就搶先一步，把它變成我們的金庫。”

冷月霜睜開眼，輕聲道：“你不怕被反噬？”

“怕啊。”馬光聳聳肩，“所以我雇了你。月薪十萬靈石，包吃包住，干不干？”

她沉默片刻，忽然伸手，將一枚染血的玉簡塞進他手里。那是獨眼漢子臨終前托付的。

“先給他妹妹贖身。”她說，“剩下的，算我入股。”

馬光一愣，隨即大笑出聲。笑聲在荒原上回蕩，驚起遠處幾只禿鷲。

趙鐵柱撓頭：“老大，你笑啥？”

“笑這世道。”馬光收起玉簡，扶著冷月霜站直，“靈石能買功法，買丹藥，買打手，但買不到有人愿意陪你賭命。”

冷月霜沒說話，只是將劍鞘輕輕抵在他后背，支撐著他搖晃的身體。

三人站在祭壇廢墟邊緣，身后是吞噬一切的深淵，前方是未知的荒骨腹地。風卷黃沙，吹不散他們腳下的路。

而在極北之地，一座由白骨與鎖鏈鑄成的巨塔悄然浮現輪廓，塔頂銘文閃爍，赫然是與副印同源的古老符文。

債務牢獄，已然蘇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