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夠。”玉衡子艱難開口，“必須主動接納。”

馬光深吸一口氣。他抓住冷月霜的手，十指緊扣：“怎么做？”

“放開戒備。”冷月霜閉上眼，“讓我進入你的識海。”

這極其危險。修士識海乃靈魂居所，外人侵入輕則神智受損，重則魂飛魄散。即便最親密的道侶也極少嘗試。

馬光卻笑了：“我靈石多，你隨意。”

他主動散去識海屏障。冷月霜指尖輕點他眉心，一縷金線沒入其中。剎那間，兩人眼前景象驟變――

無邊黑暗中，一座巨大金庫懸浮虛空。庫門敞開，內里堆滿靈石，卻空無一人。角落處，一枚玉符靜靜漂浮，表面裂痕密布。

“這是……你的內心？”冷月霜震驚。

馬光撓頭：“社畜嘛，夢里都是加班和欠債。”

冷月霜沒笑。她走向玉符，伸手觸碰。裂痕中涌出海量賬目數據，全是馬光這些日子的支出記錄：贖趙鐵柱五千靈石，聘她當護衛十萬靈石，買《霸體訣》八萬靈石……每一筆都標注著“值得”。

她眼眶發熱。原來他嘴上喊窮，實則把靈石全花在了他們身上。

“別看那些。”馬光聲音從身后傳來，“看前面。”

冷月霜抬頭。金庫盡頭，一扇青銅巨門緩緩開啟。門后并非靈石，而是一片星空。無數光點連接成網，正是九寰修真界的靈脈分布圖。

“這才是系統真正的樣子。”馬光走到她身邊，“不是提款機，是賬房。”

冷月霜終于明白。無限靈石系統本質是母印的簡化版，專為尋找合格持衡者而設。馬光用靈石砸出的人情與信任，恰恰證明了他具備資格。

兩人同時伸出手，按在青銅巨門上。金紋從他們掌心蔓延，覆蓋整扇門扉。門外，現實世界的通道內，母印劇烈震動，兩半印章徹底融合。

血色數字“2”驟然熄滅，又重新亮起，卻變成了鮮紅的“1”。

玉衡子癱坐在地，斷臂處徽記黯淡無光。他望著兩人背影，喃喃道：“你們……才是真正的監守者組合。”

冷月霜轉身扶起馬光。兩人掌心的雙生契約紋已完全成型，微微發燙。她第一次主動握住他的手，聲音很輕：“接下來，我們一起扛。”

馬光咧嘴一笑：“好啊，反正我靈石多。”

通道外，趙鐵柱的怒吼聲隱約傳來。玄霄宗執法隊正在猛攻石門。妖猿阿三的咆哮夾雜其中，顯然已陷入苦戰。

“得出去了。”馬光活動手腕，“鐵柱撐不了太久。”

冷月霜點頭。她最后看了眼玉衡子：“你怎么辦？”

老丹師擺擺手，從懷中掏出一枚丹藥吞下：“我這條命，本就該還給裂淵。你們走吧，別回頭。”

兩人不再猶豫，快步走向出口。石門開啟的瞬間，數十道劍光迎面劈來。冷月霜右手一揚，掌心金紋暴漲。所有劍光如遭無形之力牽引，竟自動轉向，齊刷刷插進地面，排列成整齊方陣。

玄霄宗眾人呆立當場。

“賬目在此，誰敢妄動？”冷月霜聲音清冷。

馬光趁機沖出，一把抱住渾身是血的趙鐵柱：“還能打不？”

趙鐵柱咧嘴，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老大給靈石，刀山也敢闖！”

遠處沙丘上，蕭寒衣負手而立，眼中閃過陰鷙。他手中捏著一枚傳訊玉符，正不斷震動。顯然，玄霄宗高層已得知母印現世的消息。

馬光抬頭望向他，忽然高聲喊道：“蕭圣子！想談生意嗎？”

蕭寒衣冷笑：“敗家子，你還剩多少靈石可揮霍？”

“不多。”馬光拍拍儲物袋，“也就夠買下你整個圣地。”

全場嘩然。

冷月霜站在他身側，掌心契約紋微微發亮。她知道，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