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咬牙,整只手掌按上銘文。剎那間,紅光暴漲,銘文如活蛇鉆入他皮膚。他悶哼一聲,雙膝跪地,額頭青筋暴起。但幾息之后,紅光轉柔,緩緩融入體內。墻壁賬文停止流動,重新歸于平靜。
地宮深處傳來齒輪轉動聲,地面石板緩緩下沉,露出一條向下階梯。階梯盡頭,隱約可見青銅祭壇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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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馬光扶起趙鐵柱,后者臉色雖蒼白,眼神卻清明許多,“你感覺如何?”
“像喝了十壇燒刀子,渾身發熱。”趙鐵柱咧嘴,“但舒服。”
冷月霜卻盯著自己劍身――原本寒光凜冽的劍刃,此刻竟出現細微龜裂,裂縫中滲出淡紅血珠,順劍脊滑落,滴在地面瞬間蒸發。
她心頭一沉。
馬光也看到了,卻沒點破。他知道,血契雖由趙鐵柱激活,但真正維系母印穩定的,仍是冷月霜。她的代償行為早已被系統記錄,如今只是顯化而已。
“走。”他簡短下令。
三人踏上新階梯,阿三殿后,利爪緊握靈石,幽藍瞳孔掃視黑暗。地宮越往下,空氣越冷,墻壁賬文逐漸變成實驗記錄片段:“……第九次失敗,宿主腦死亡,母印逸散……建議引入外部資本干預,以靈石為媒介重構能量回路……”
馬光腳步一頓。
“資本干預?”他喃喃自語。前世程序員的直覺告訴他,這根本不是修仙術語,而是某種系統底層邏輯的隱喻。玉衡子或許早就發現,母印運行依賴“資源輸入”,而靈石,就是最好的燃料。
難怪無限靈石系統會綁定他――不是巧合,是必然。
階梯盡頭豁然開朗。一座青銅祭壇矗立中央,九根石柱環繞,每根柱頂懸浮一枚黑印虛影。祭壇表面刻滿復雜陣圖,中央凹槽空置,似缺一物。
趙鐵柱胸口黑紋突然發燙,他捂住心口,喘息道:“那里……需要東西填進去。”
馬光翻開玉衡子日志最后一頁。原本空白的紙面,此刻浮現出一行血字:
荒骨原母印坐標:北境?葬龍谷?第七裂淵
字跡未干,冷月霜劍身又裂開一道縫隙,血珠滲出更多。她強忍痛楚,低聲問:“接下來去哪?”
“荒骨原。”馬光合上日志,語氣平靜,“但在這之前,得先解決你的問題。”
冷月霜一愣:“我?”
“血契認主已完成,但代償機制還在運行。”馬光盯著她,“我要切斷它。”
“怎么切?”
“用靈石。”他嘴角微揚,“既然系統認錢,那就砸到它改規則為止。”
冷月霜怔住。她從未想過,有人會為她花靈石對抗命運。
阿三忽然低吼,指向祭壇角落。那里靜靜躺著一枚青銅算盤,與上層石室那具一模一樣,只是珠子全數歸零,仿佛等待重啟。
馬光走過去,輕輕撥動一顆算珠。
清脆聲響回蕩地宮。
下一瞬,整個祭壇亮起微光,九枚黑印虛影緩緩旋轉,其中一枚竟朝趙鐵柱方向微微傾斜。
而冷月霜劍身上的裂痕,悄然停止滲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