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警覺上前。夜明珠照亮整面石壁――壁畫斑駁，繪著九人圍坐，中央懸浮九枚黑印。每人面前擺著賬冊、算盤、天平，神情肅穆。最左側一人身著古式賬房長衫，手持朱筆，正低頭書寫。

“初代賬房？”冷月霜皺眉，“死囚營怎會有這種東西？”

馬光走近細看，發(fā)現壁畫下方刻有一行小字：“監(jiān)守者九印，以財御道，以賬載命。”

他心頭一動。賒賬簿自動翻開，新頁浮現：

初代賬房遺訓激活

提示：劍痕可啟機關

他看向冷月霜：“試試你的劍。”

冷月霜猶豫一瞬，抬手揮劍。寒芒掠過壁畫中央賬冊圖案，劍氣精準切入石縫。咔噠一聲輕響，壁畫緩緩內陷，露出一道暗門。

門后寒氣撲面，隱約可見階梯向下延伸。

“下去？”趙鐵柱虛弱開口。

“必須下去。”馬光扶起他，“他們在外頭挖，我們得找出口。而且……”他瞥了眼阿三，“母印共鳴越來越強，說明祭壇就在附近。玉衡子的實驗記錄，很可能藏在這下面。”

阿三低吼一聲，主動走在最前。它掌心黑紋微微發(fā)亮，似在感應什么。

三人踏入暗門，石階濕滑，兩側石壁滲水滴落。走了約莫半炷香，前方豁然開朗――一間圓形石室，中央立著一座青銅算盤，珠子散亂。四周墻壁刻滿賬目，密密麻麻，全是靈石出入記錄。

馬光走近算盤，伸手撥動一顆珠子。

嗡――

整個石室震動，青銅算盤自行運轉，珠子噼啪作響。墻壁賬目文字浮空而起，組成一行大字：

“負債者，可贖；背叛者，永錮。”

冷月霜突然按住劍柄：“有人。”

石室頂部通風口，一道細微金光閃過。

馬光冷笑：“蕭寒衣的窺天鏡？還是萬寶商會的追蹤符？”

他不再猶豫，從懷中掏出一張金帖，正是剛寫好的懸賞令。抬手一揚，金帖貼上算盤中央。

“加注二十萬，活捉玉衡子。”他朗聲道，“誰先送來，靈石當場結算。”

話音落下，算盤驟停。所有浮空文字化作金粉，融入石壁。下一刻，石室地面裂開，一條新通道顯現，直通地底更深處。

冷月霜看著他，眼神復雜：“你不怕引火燒身？”

“火已經燒到眉毛了。”馬光聳肩，“與其等他們圍死，不如把水攪渾。靈石堆不出道心，但能堆出盟友、情報、時間――足夠我翻盤。”

他轉身，看向趙鐵柱和阿三：“你們信我嗎？”

趙鐵柱咧嘴一笑：“老大給靈石，刀山也敢闖。”

阿三點點頭，掌心黑紋幽光流轉，第三道紋路已清晰成形。

冷月霜沒說話，只是默默走到馬光身側，劍尖輕點地面。寒霜蔓延，覆蓋了所有可能的追蹤痕跡。

三人踏入新通道。

身后石室緩緩閉合，青銅算盤最后一顆珠子落下，發(fā)出清脆一響。

而在地表之上，死囚營廢墟中，灰袍人撕下袖口萬寶商會徽記，捏碎傳訊玉符：“目標入地，啟動b計劃。通知蕭圣子――魚已入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