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一部分。”初代賬房聲音漸弱，“他想借你之手重啟清算，重立舊律。但他不懂，時代變了?！?

馬光冷笑：“他懂個屁。他連我系統都算不準，還妄操控賬房歸位？”

話音未落，遠處甬道突然傳來咒印波動。玉衡子的聲音遙遙傳來，帶著一絲急促：“馬光！速離青銅門！那意識體會吞噬你的主??！”

冷月霜劍尖微顫：“他在撒謊。若真會吞噬，剛才你觸碰時就該動手了?！?

馬光點頭：“他怕的不是吞噬，是談判成功。一旦契約漏洞被確認，他這些年囤積的債務資產全得作廢。”

青銅門內藍光忽然劇烈翻涌，初代賬房的聲音變得急促：“時間不多了……玉衡子已引動玄霄宗護山大陣，欲強行截斷此地靈脈。若通道關閉，你將永遠困在此界夾縫?！?

“那怎么辦？”趙鐵柱掙扎起身。

“只有一個辦法。”初代賬房道，“你，馬光，以主印為憑，簽下新約――廢除‘負債者烙印’，改立‘信用契約’。凡履約者，可借靈石而不墮奴籍；違約者，罰沒資產而非修為。”

馬光愣?。骸斑@等于推翻整個修真界的金融體系?！?

“正因如此，才需要你。”初代賬房的聲音越來越淡，“你不是修士，你是商人。商人重信，不重力?！?

冷月霜忽然按住馬光肩膀：“別簽。一旦簽下，你將成為所有債主的眼中釘。玄霄宗、血煞盟、萬寶商會……都會視你為敵?！?

“可我不簽，鐵柱腿上的封印三天后發作，你會被傀儡追殺至死，而我……”馬光低頭看著主印，“大概會被系統判定任務失敗，直接抹殺?！?

他深吸一口氣，抬頭直視門縫中那張模糊的臉：“簽可以，但我有兩個條件。”

“說?！?

“第一，冷月霜必須脫離守墓者血脈束縛，她的副印從此只認我為主?！?

“準?！?

“第二，趙鐵柱繼承第六容器身份，有權調用地脈資源療傷，并獲得《守墓九章》全本。”

“準?！?

“好?！瘪R光咬破手指，在空中劃出一道符文。主印同時發光，與符文交融，緩緩沒入青銅門。

門內藍光暴漲，整條甬道震動不止。初代賬房最后的聲音傳來：“記住，監守者已醒。他不會讓你活著走出此地?！?

光芒散去，青銅門徹底開啟，露出一條向上的階梯。階梯盡頭，隱約可見天光。

冷月霜站起身，副印的灼熱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溫潤聯系，直指馬光。她握緊劍柄，忽然轉身，劍尖直指虛空：“為何選我為容器？”

無人應答。只有風從階梯上方灌入，帶著一絲血腥氣。

馬光扶起趙鐵柱，低聲問：“還能走嗎？”

“能?！壁w鐵柱咧嘴一笑，骨簪在掌心微微發亮，“老大，這次真得加錢了――我感覺我能打十個筑基?！?

“行?！瘪R光拍拍他肩，“打贏了，給你買酒，管夠?！?

三人踏上階梯。身后，青銅門緩緩閉合，最后一絲藍光熄滅前，映出玉衡子站在遠處巖壁上的身影。他手中捏著一枚破碎的傳訊符，臉色陰沉如水。

而更遠的天際，一道金色符詔撕裂云層，直墜靈樞洲――玄霄宗圣子蕭寒衣，親率執法隊，已啟程前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