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趙鐵柱喘著粗氣,眼中血色漸退,“但我夢見過賬簿,夢見有人用靈石喂養祖骸……我以為是幻覺,直到你出現。”
催債使早已退到遠處,面色驚疑不定。他顯然沒料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萬寶商會雖中立,卻也知曉祖骸傳說――那是九寰修真界最古老的禁忌,涉及飛升之秘。
蕭寒衣站在冰面上,臉色陰晴不定。他原以為馬光只是個靠系統暴富的蠢貨,如今看來,對方早已踏入一場遠超元嬰層次的棋局。
“你激活了不該碰的東西。”蕭寒衣低聲道,“祖骸一旦蘇醒,九寰將亂。”
“亂不亂,輪不到你操心。”馬光冷笑,“倒是你,欠我的靈石還沒還清吧?”
蕭寒衣一怔。他確實因多次設局失敗,反被馬光以“違約金”名義扣走大量資產,如今負債已近十萬邊緣。
催債使聞,立刻調出賬冊:“蕭公子,您名下確有九萬八千靈石未結,若今日不還……”
“滾!”蕭寒衣怒喝,玉簫橫掃,寒氣逼退催債使。但他沒再動手,反而深深看了馬光一眼,轉身化作遁光離去。
海面恢復平靜,只剩趙鐵柱跪在地上,大口喘息。冷月霜走到他身旁,伸手扶住他肩膀:“你還記得多少?”
“不多。”趙鐵柱苦笑,“只記得祖骸需要兩個印――主印在賬房手里,副印在容器身上。只有雙印共鳴,才能開啟真正的權限。”
馬光合上賒賬簿,心中已有計較。系統每日刷新的靈石,或許只是表層功能。真正的力量,在于操控祖骸資源分配權。而趙鐵柱,就是那把鑰匙。
“接下來怎么辦?”冷月霜問。
“先穩住趙鐵柱的狀態。”馬光看向催債使,“你們商會,還能提供債務重組服務嗎?”
催債使猶豫片刻,點頭:“若涉及祖骸相關契約,可申請‘特殊債務延期’,但需支付三倍保證金。”
“付。”馬光毫不猶豫,“另外,幫我查一件事――玉衡子當年簽署祖骸契約時,有沒有第三方見證人?”
催債使眼神微閃:“這屬于機密檔案,需宗門授權。”
“那就用靈石砸開。”馬光掏出賒賬簿,“預存一百萬,換一條情報。”
催債使沉默幾息,終于拱手:“三日內回稟。”
等人走后,趙鐵柱虛弱地靠在礁石上,咧嘴一笑:“老大,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
“麻煩?”馬光蹲下身,拍拍他肩膀,“你可是我的第一任賬房,以后得教我怎么管賬。”
趙鐵柱一愣,隨即哈哈大笑,笑聲中帶著幾分哽咽:“好!只要老大給靈石,刀山火海我也敢闖!”
冷月霜站在一旁,看著兩人,忽然開口:“若祖骸真能被操控,你打算做什么?”
馬光望向遠方海平線,朝陽正升,金光鋪滿水面。
“重構規則。”他輕聲說,“讓靈石不再只是貨幣,而是道的載體。欠債還錢?不,我要讓整個修真界明白――誰掌控賬簿,誰就定義天道。”
冷月霜沒說話,但握劍的手更緊了些。
趙鐵柱忽然捂住頭,痛苦低吼:“又來了……好多聲音……他們在喊我……”
馬光急忙翻開賒賬簿,主印再次發燙。一行新提示浮現:初代容器集體覺醒預兆――九十九日內,若未完成雙印融合,所有容器將被祖骸回收。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冷月霜:“看來,我們得抓緊了。”
冷月霜點頭:“從今天起,我教你劍。”
“我教你算賬。”趙鐵柱掙扎著站起來,“賬房不能只會花錢。”
馬光笑了:“正好,我靈石多,你們隨意。”
三人站在海邊,身后是萬島鏈趕來的遁光,前方是未知的祖骸之謎。而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