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撞開靜室門時,馬光正靠在墻邊喘氣,臉色白得像紙。冷月霜剛走,蕭寒衣被靈石鎖鏈釘在陣眼,眼神復雜地盯著他。
“老大!”趙鐵柱沖進來,一身酒氣混著汗味,“玉衡子傳訊說祖骸鎖失控,三日內(nèi)必降蝕魂劫!咱們怎么辦?”
馬光抬手抹了把嘴角血跡,聲音沙啞:“慌什么?天塌下來有靈石頂著。”
“可這次不一樣啊!”趙鐵柱急得直搓手,“蝕魂劫專噬神魂,連元嬰老怪都扛不住,你才引氣境……”
“所以我才要找人幫忙。”馬光撐著墻站直,從懷里掏出賒賬簿。書頁自動翻開,金光微閃,一行血字浮現(xiàn):檢測到蝕魂劫預警,激活‘劫難對沖’功能需信用額度五十萬靈石。當前可用額度:九十八萬三千。是否啟用?
他指尖一點:“啟用。”
賒賬簿猛然震動,頁面翻飛如蝶,最終停在一張契約文書上。標題赫然寫著《蝕魂劫風險對沖協(xié)議》,條款密密麻麻,核心內(nèi)容卻簡單粗暴――將天劫轉(zhuǎn)化為可分割、可交易、可轉(zhuǎn)讓的金融標的,任何修士皆可認購份額,承擔部分劫力,換取對應靈石回報。
“這……這是啥?”趙鐵柱瞪大眼。
“證券化天劫。”馬光冷笑,“修真界不是講究因果承負嗎?那我就把劫數(shù)拆成一萬份,誰敢接,誰拿錢。”
話音未落,門外傳來腳步聲。冷月霜去而復返,身后跟著兩名死囚營舊部,腰間佩劍未出鞘,但氣息凝而不散。
“我?guī)藖砹恕!彼驹陂T口,目光落在馬光手中的賒賬簿上,“你說過,要闖祖骸秘境。”
馬光點頭:“蝕魂劫源頭就在秘境深處。若能提前破壞祖骸核心,或許能削弱劫力。”
“所以你要懸賞敢死隊?”冷月霜問。
“不止。”馬光走到院中,高聲喊道:“傳令下去,三日后主峰廣場,我馬光公開懸賞百萬靈石,招募修士共抗蝕魂劫!凡筑基以上者,皆可報名,按承擔劫力比例分賬。生死自負,靈石照付!”
消息如風卷過死囚營。不到半日,主峰下已聚起數(shù)十人。有散修、棄徒、黑市傭兵,甚至還有玄霄宗外門弟子偷偷混入。眾人議論紛紛,有人嗤笑他瘋了,有人則盯著那百萬靈石兩眼放光。
正午時分,馬光立于高臺,身后站著冷月霜與趙鐵柱。他手中賒賬簿懸浮半空,金光流轉(zhuǎn),將《劫難對沖協(xié)議》投影于虛空。
“規(guī)則很簡單。”他朗聲道,“每人可認購一份或多份‘劫難份額’,每份對應一縷蝕魂劫力。成功扛過者,當場結(jié)算靈石;中途隕落,靈石歸其指定繼承人。我本人認購全部份額的百分之六十,余下四十由諸位瓜分。”
人群嘩然。
“他瘋了吧?自己扛六成?”
“蝕魂劫又不是雷劫,沾上就魂飛魄散,誰敢接?”
“可那是百萬靈石啊……”
就在眾人猶豫之際,一道清冷聲音響起:“我認領(lǐng)十份。”
眾人回頭,只見冷月霜緩步上前,腰間長劍輕鳴。她目光直視馬光:“探路祖骸秘境,需先行一步。若秘境入口星紋暴走,我以劍氣穩(wěn)住副印殘痕――雖已切斷鏈接,但殘留共鳴尚在,或可干擾祖骸鎖。”
馬光心頭一震。他知道她在賭命。副印雖斷,但強行激發(fā)殘痕,仍可能引動神魂反噬。
“你確定?”他低聲問。
“工錢翻倍。”她淡淡道。
馬光咧嘴一笑:“成交。”
趙鐵柱立刻拍胸:“老子扛五份!老大給靈石,刀山也敢闖!”
人群騷動起來。有人咬牙跟投,有人悄然退場。短短半個時辰,四十份份額盡數(shù)售罄。賒賬簿金光暴漲,契約自動生效,一道無形之力將眾人神魂與馬光隱隱相連。
就在此時,賒賬簿突然彈出一條匿名提示:檢測到‘祖骸監(jiān)守者’競標對沖份額,出價一百二十萬靈石,欲購全部剩余風險敞口。是否接受?
馬光瞳孔驟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