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光深吸一口氣，手指懸在“立即成交”按鈕上方。他知道，一旦按下，三位老祖殘魂將徹底淪為商品，玄霄宗千年道統就此蒙塵。可若不按，所有人當場陪葬。

“道德？”他忽然笑了一聲，帶著幾分自嘲，“我前世加班猝死的時候，也沒人跟我講道德。”

指尖落下。

成交！買家：祖骸監守者，支付方式：靈石+祖骸質押權轉移。

三位老祖殘魂瞬間被金光包裹，化作三枚魂印沒入賒賬簿。地脈震動戛然而止，裂縫緩緩閉合。骨杖虛影黯淡，人臉露出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隨即沉入地底。

趙鐵柱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成了？”

“暫時。”馬光臉色蒼白，識海劇痛未消。他低頭看向賒賬簿，新增一條記錄：魂債清算完成，獲得靈石十五萬，解鎖‘信用衍生工具’權限。

冷月霜收劍入鞘，語氣冷淡：“你今天做的事，會被寫進史書，釘在恥辱柱上。”

“那就讓他們寫。”馬光扯了扯嘴角，“反正我又不靠名聲吃飯。”

人群沉默。那些曾高喊“馬師兄我們信你”的弟子，此刻眼神躲閃，不敢與他對視。靈石可以還，但把老祖殘魂掛上拍賣行――這種事，超出了他們的認知底線。

馬光不在乎。他轉身走向金庫廢墟，邊走邊道：“鐵柱，去庫房清點還能用的靈石。月霜，你帶人守住主峰四角，防止有人趁亂打劫。”

“那你呢？”趙鐵柱問。

“我去見玉衡子。”馬光腳步不停，“有些賬，得當面算。”

他剛走出十步，拍賣界面突然彈出新消息：恭喜您完成首筆魂債交易！系統檢測到高價值競拍者現身――是否開啟身份驗證？

馬光皺眉，點開詳情。競拍者信息欄原本模糊一片，此刻緩緩顯形：一襲青衫，腰佩寒玉劍，面容清俊卻透著陰鷙。

蕭寒衣。

馬光愣住。那位屢次挑釁、最終破產跪求貸款的圣子候選，竟偽裝成散修參與競拍？

可不對。蕭寒衣元嬰初期，哪來十五萬靈石？除非……他背后有人。

玉衡子？還是骨杖之主？

他正思索，傳訊符再次震動。玉衡子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玩味：“別急著找我。先看看你的新買家――他可不是來買東西的，是來要命的。”

話音未落，主峰東側林中，一道劍光破空而至，直取馬光咽喉。劍未至，寒意已刺骨。

冷月霜反應極快，劍鞘橫擋，“鐺”的一聲震開來襲之劍。煙塵散去，青衫男子緩步走出，嘴角噙笑。

“馬光。”蕭寒衣聲音平靜，“聽說你缺靈石？我帶夠了――買你的命，夠不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