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醉仙釀，三百壇，已溫在地火窖中。另有靈髓羹、龍涎糕、九轉凝神果……全是按您上次在死囚營點過的單子備的。”

馬光滿意地點頭，在主位坐下。桌上早已擺好瓜子、蜜餞、靈茶。他抓了一把瓜子，慢悠悠磕起來，殼兒精準吐進腳邊玉盂。

冷月霜站在他身后三步，手按劍柄，目光掃視全場。樓下散修越聚越多，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馬光又要砸錢了！”

“可不是？這次對手是蕭寒衣，元嬰圣子啊！他一個引氣境，憑啥？”

“憑靈石多唄！上回玉衡子煉丹失敗，他當場甩出十萬靈石說‘重煉，直到成功為止’，把丹房長老都看傻了。”

“瘋子！但……我喜歡！”

馬光聽見，回頭沖人群咧嘴一笑，高聲道：“今日凡到場者，離場時每人領十枚靈石！若蕭寒衣現身，再加二十！”

人群轟然叫好，掌聲雷動。

冷月霜低聲提醒：“你這樣，等于把他架在火上烤。他若不來，就是怯戰；若來，又得面對數百雙眼睛。”

“就是要他難堪。”馬光嗑著瓜子，眼神卻銳利，“他以為修真界靠天賦和陰謀就能橫行？錯了。現在這世道，誰掌握輿論，誰就掌握道義。而輿論――”他指了指樓下沸騰的人群，“是我用靈石買的。”

話音未落，樓外忽有鐘聲響起。

一聲，兩聲……九聲連響！

這是靈樞洲最高規格的迎賓禮――唯有元嬰及以上大能駕臨，方可鳴鐘九響。

眾人嘩然，紛紛涌向窗邊。

只見天際一道青虹破云而下，落地無聲。一名白衣青年緩步而來，面容俊美，氣質清冷，袖口繡著玄霄宗圣子紋章。他手中托著一柄玉如意，腰間懸著一串幽藍小釘，釘尖隱有魂光流轉。

正是封魂釘。

蕭寒衣抬頭，目光穿過九層樓閣，直直落在馬光臉上。

兩人視線相撞，空氣仿佛凝固。

馬光卻笑了，站起身，拱手作揖：“蕭兄遠道而來，有失遠迎。快請上座！這桌靈膳，我特意為你留的。”

蕭寒衣腳步未停，徑直登樓。每踏一級臺階，樓內靈氣便紊亂一分。當他踏上第九層時，整座云闕樓微微震顫，地底深處，似有古老禁制被悄然觸動。

冷月霜瞳孔驟縮――觀星臺殘陣，醒了。

而蕭寒衣袖中，那串封魂釘正悄然滑入掌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