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霜劍光如電,三劍斬出,傀儡頭顱齊飛。但尸體落地未散,反而四肢蠕動,試圖重組。
“別碰它們!”趙鐵柱低吼,“是祖骸殘兵,沾血就活!”
馬光立刻收手,從懷中掏出一枚赤紅丹丸,正是玉衡子特制的“焚靈彈”。他手腕一抖,丹丸砸向傀儡群。轟然爆響,烈焰席卷,傀儡在火中扭曲哀嚎,終于化為灰燼。
“省著點用?!崩湓滤嵝眩坝窈庾诱f這丹一個月才煉三顆?!?
“放心?!瘪R光拍拍儲物袋,“我讓他囤了一百顆。靈石管夠,他煉到手抽筋都愿意。”
骨舟繼續(xù)前行,瘴霧深處隱約可見一座孤峰輪廓,峰頂有殿宇殘影。冷月霜忽然開口:“那是玄陰谷舊址?!?
馬光瞇眼望去:“看來有人想讓我們‘回家’。”
趙鐵柱握緊拳頭:“我不認(rèn)什么家。我只認(rèn)老大?!?
馬光笑了笑,沒接話。他低頭看著手中骨簡,忽然問:“鐵柱,你爹娘……真是九黎族?”
趙鐵柱沉默片刻,點頭:“他們說,我是最后一代承骨者。血脈覺醒那天,就是歸途開啟之時。”
“歸途去哪兒?”
“靈樞洲中心,祖骸冢。”趙鐵柱聲音低沉,“那里埋著九黎族所有先祖,也藏著……真正的《祖骸鍛體訣》全本?!?
馬光眼中精光一閃:“那正好。我缺一部鎮(zhèn)派功法,你缺一身鋼筋鐵骨。咱們搭伙,把靈樞洲攪個天翻地覆。”
冷月霜忽然轉(zhuǎn)身,目光銳利:“你早就知道玄陰谷會插手?”
“不知道?!瘪R光聳肩,“但我猜得到。死囚營里,十個欠債的,八個跟玄陰谷有牽連。你當(dāng)年在那兒當(dāng)隊長,不可能沒聽過風(fēng)聲?!?
冷月霜眼神微動,沒否認(rèn)。
馬光走近一步,壓低聲音:“如果你不想見他們,現(xiàn)在跳船還來得及。我給你十萬靈石,夠你隱姓埋名十年?!?
冷月霜盯著他,忽然冷笑:“你當(dāng)我是什么?用完就扔的刀?”
“當(dāng)然不是?!瘪R光認(rèn)真道,“你是我的劍。最鋒利、最貴、最不能丟的那一把?!?
冷月霜別過臉,耳根微紅:“少廢話。前面瘴霧更濃,小心伏兵?!?
骨舟深入霧區(qū),四周寂靜得詭異。忽然,舟底地圖上的冰蓮標(biāo)記微微發(fā)燙。冷月霜臉色一變,猛地俯身按住那處刻痕。
“怎么了?”馬光問。
“有人在激活印記?!彼曇艨嚲o,“他們在定位我們?!?
馬光立刻掏出傳訊符:“玉衡子,放出假消息――就說我們改道東海,三日后在萬島鏈交易《祖骸鍛體訣》。”
“明白?!庇窈庾踊赜崢O快,“另外,剛收到線報,玄陰谷使者已抵達(dá)靈樞洲邊境,正與蕭寒衣殘部匯合。對方帶隊的是……谷主親女,代號‘霜影’?!?
冷月霜身體一僵。
馬光緩緩收起傳訊符,看向她:“霜影?跟你什么關(guān)系?”
冷月霜沒有回答。她只是握緊劍,指節(jié)發(fā)白,目光死死盯著前方濃霧深處。
骨舟繼續(xù)前行,霧中隱約傳來鐘聲,悠遠(yuǎn)而肅殺。舟底地圖上的冰蓮圖案,此刻已完全亮起,如同一只睜開的眼睛。
馬光站在她身后,輕聲說:“不管你過去是誰,現(xiàn)在你是我馬光的人。誰想動你,先問問我兜里的靈石答不答應(yīng)。”
冷月霜沒回頭,但握劍的手松了幾分。
骨舟破霧而出,前方豁然開朗。靈樞洲輪廓初現(xiàn),群山如龍,靈光沖天。而在洲陸邊緣,數(shù)十道身影靜立山巔,為首之人黑袍覆面,腰間懸著一柄冰晶長劍。
那人緩緩抬頭,目光穿透百里霧障,直射骨舟。
冷月霜終于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那是我?guī)熃??!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