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
死在凌晨三點的工位上,鍵盤還壓著半截沒寫完的需求文檔。眼睛一閉一睜,人躺在鐵籠子里,手腕腳踝全是鐐銬,鼻子里灌滿血腥味和霉味混合的氣息。我試著動了動手指,發現這具身體瘦得皮包骨,肋骨一根根硌著后背,喉嚨干得像被砂紙磨過。
“馬光,明早第一個投喂。”一個穿灰袍的***在籠外,聲音冷得像冰渣子,“你欠玄霄宗一百零三萬靈石,按規矩,拿命抵。”
我沒吭聲。不是不想罵街,是真沒力氣。腦子里嗡嗡響,像塞了一堆亂碼。上一秒還在改bug,下一秒就成了修仙界的欠債死囚?系統呢?金手指呢?穿越標配福利卡在加載界面了嗎?
灰袍男人轉身要走,我終于憋出一句:“大哥,能給口水喝不?”
他回頭瞥我一眼,眼神里全是看垃圾的嫌棄。“死人不需要喝水。”
我縮回手,靠在冰冷的鐵欄上。腦子里開始翻前任的記憶――這具身體原主也叫馬光,玄霄宗外門弟子,資質測評“絕品”,聽著挺唬人,實際是廢到連引氣都卡三年。為了翻身,跑去地下賭坊押自己三個月內突破凝脈,結果輸得褲衩都不剩,還倒欠百萬靈石。宗門直接把他扔進死囚營,等明天一早,丟進妖獸坑當飼料。
“絕品資質?哈。”我干笑兩聲,嗓子眼發苦。擱游戲里這叫隱藏debuff吧?表面ssr,實則負收益。現代社畜加班猝死,穿過來繼續當韭菜,連投胎選項都沒得選。
隔壁籠子傳來鐵鏈拖地的動靜。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湊到柵欄邊,咧嘴露出黃牙:“新來的?別怕,老子趙鐵柱,明天咱倆搭伴兒上路,黃泉路上有個照應。”
我轉頭看他,這人胳膊比我大腿粗,脖子上青筋暴起,一看就是煉體修士。這種猛男居然也淪落到喂妖獸?“你犯啥事了?”
“替兄弟擋刀,砍了執法堂執事的小舅子。”趙鐵柱拍胸脯,“值!那孫子該死!”
我默默給他豎了個拇指。硬氣是真硬氣,就是腦子不太靈光。正想再問兩句,遠處突然傳來腳步聲。兩個白衣弟子押著個渾身是血的人走過,那人經過我籠前時,突然抬頭盯住我。
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馬光?”他嘴角扯出冷笑,“聽說你資質絕品?明日妖獸腹中,我倒要看看你的‘絕品’骨頭有多硬。”
我沒接話。現在逞口舌之快沒意義,明天太陽升起前我大概率已經變成一堆排泄物。趙鐵柱倒是沖那人吼了一嗓子:“蕭寒衣!有種沖老子來!欺負將死之人算什么本事!”
叫蕭寒衣的男人嗤笑一聲,甩袖走了。
趙鐵柱啐了一口:“狗屁圣子候選,就會背后捅刀子。”
我靠著鐵欄閉眼。腦子里瘋狂刷屏:系統激活啊!老爺爺現身啊!哪怕來個隨身空間種田也行啊!可除了胃里咕嚕叫的饑餓感,啥動靜都沒有。絕望像潮水漫上來,我甚至開始盤算待會兒能不能把鐐銬上的鐵銹摳下來吞了――說不定含點鐵元素能多撐幾分鐘?
“喂。”趙鐵柱突然壓低聲音,“你真的一點辦法沒有?”
我睜開眼:“我能有啥辦法?賣身還債?我現在連身都不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