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完全失去了“恐怖”的意義。
它唯一的價值,就是給華國一個理由,來把你手里的東西全部沒收。
周衍轉過身,對秦峰下令。
“接通'豫州號'艦橋。”
“是!”
全息通訊鏈路瞬間打通。
“豫州號”艦橋上,艦長劉遠志中將那張滿是倦容但依然保持著鐵血軍人氣質的臉出現在了光幕中。
“劉艦長。”周衍聲音平穩。
“周院長!”劉遠志立正敬禮,眼睛中透著無比的精銳。
“方舟組件已經確認搭載完畢了嗎?”
“報告院長!四十八臺'方舟'組件全部鎖定在下層一號貨艙的投放掛架上!”
“超導預冷系統運行正常,量子點矩陣活性百分之百!各組件的精準投放坐標已經由玄穹實時解算完畢,和地形匹配度達到99.97%!”
“隨時可以投放!”
周衍點了點頭。
他再次看向沙盤上那個代表著大阪的、不斷翻涌著巖漿和輻射云的恐怖符號。
然后,以一種極其平靜的、仿佛只是在下令泡一壺茶般的語氣,說出了那句足以改寫人類應對核災難歷史的指令:
“豫州號,投放方舟。”
“是!”
全息通訊關閉。
而幾乎在同一瞬間。
在三萬米高空之上。
一直靜靜懸停在大阪巨坑正上方的“豫州號”應龍級空天母艦,發生了一些極其微小、但卻被全球無數顆間諜衛星和高倍望遠鏡死死捕捉到的變化。
這艘長達數百米、如同一座移動的鋼鐵山脈般的空天巨獸,它那通體漆黑、由無限科技最頂尖的“玄武超合金”打造的厚重底部裝甲層――
開始裂開了,不是損壞,不是故障。
那是一種極其精密的、充滿機械美感的工程奇跡。
數十條整齊的、長達上百米的橫向接縫,從艦體底部的正中央開始,如同一朵緩緩綻放的鋼鐵之花般,向兩側依次裂開。
“嗡――!”
伴隨著裝甲層裂開的,是一陣極其低沉的、仿佛來自深空的諧振嗡鳴。
這種聲音,與空天母艦的電漿引擎聲完全不同。
它更加純粹,更加渾厚,就像是某種遠古文明的祭祀號角,穿越了億萬年的時空,在這顆蔚藍色星球的空氣中奏響。
數十條接縫裂開后所露出的,不再是冰冷的黑色內部框架或者密密麻麻的管線。
而是光。
幽藍色的、如同極光般清澈而深邃的光芒。
柔和,寧靜,純粹。
與核爆那代表著毀滅與死亡的赤紅色光芒截然相反。
這種幽藍色的光芒從裂開的裝甲層內部傾瀉而出,宛如一汪從天堂流下的冰泉,穿透了彌漫的煙塵和輻射云層,灑落在那片滿目瘡痍的大阪廢墟之上。
緊接著。
在萬眾矚目之下。
在全球數十顆間諜衛星的高清鏡頭中。
在被玄穹強制推送到全球所有電子屏幕上的實時直播畫面中。
從“豫州號”裂開的底部裝甲層中――
一個。
兩個。
三個。
……
四十八個。
四十八個巨大的、通體呈現出幽藍色金屬光澤的圓柱體裝置,在精密的電磁彈射軌道的推送下,從“豫州號”的機腹內魚貫而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