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與此同時。
南美洲。
圭亞那一個在世界地圖上小到幾乎看不見的國家。
首都喬治敦,中央廣場。
下午三點的熱帶陽光火辣辣地照在鋪著灰磚的廣場上,但沒有人在乎。
數千名市民從城市的各個角落涌來,把這個平時只有鴿子和游客的廣場擠得水泄不通。
他們在慶祝,不是某個節日,不是某場選舉,不是某支球隊的勝利。
他們在慶祝自己國家還存在這件事。
四十八小時前,委國總統下令十二萬軍隊越過邊境線。
裝甲車、炮兵陣地、武裝直升機,一個擁有兩千八百萬人口的軍事大國,用盡全力壓向一個只有八十萬人口的鄰國。
圭亞那沒有空軍,他們的整個國防軍只有三千人。
當委國的坦克碾過邊境橋的時候,喬治敦的防空警報響了整整四個小時,四個小時里,八十萬人無處可逃、無人可求。
聯合國安理會在緊急會議上討論了,據說討論了四十五分鐘,但沒有結果,因為某個常任理事國暗示會使用否決權。
美洲國家組織發了一份聲明,措辭嚴厲,語氣堅定,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阿美莉卡國務院表示“嚴重關切”。
不列顛外交部表示“深感憂慮”。
法蘭西黎塞留宮表示“密切關注并呼吁各方保持克制”。
保持克制。
對著一個正被入侵的、沒有軍隊的、八十萬人口的小國說“保持克制”。
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圭亞那會變成下一個科威特的時候。
昨天夜里。
十一點整。
喬治敦上空傳來一聲低沉的、震動空氣的嗡鳴。
不是飛機引擎的聲音,所有圭亞那人這幾天已經聽夠了委國戰斗機掠過頭頂時那種刺耳的尖嘯。
那是一種完全不同的聲音。
低頻,綿長,像是大地本身在呼吸。
然后,一個巨大的陰影出現在夜空中。
沒有人看清它的形狀,月光太暗,而那個東西本身似乎就在吞噬光線。
但每個人都看到了它投下的影子,那個影子覆蓋了半個喬治敦。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圭亞那人會用一輩子去講述,然后傳給他們的孩子和孩子的孩子。
前線的委國軍隊十二萬人、兩百多輛坦克、四十架武裝直升機,在一個小時內,像斷了電的機器一樣全部停擺。
所有電子設備失靈,所有通訊中斷。
十二萬人坐在自己的坦克和裝甲車里,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然后他們收到了一條消息,沒有人知道這條消息是通過什么途徑傳達的,因為他們的所有通訊設備都已經報廢了消息只有一句話:
“你們的總統已經被逮捕,立即放下武器,原路返回,否則,下一步措施將不再是非致命性的。”
十二萬人中,沒有一個敢動。
因為在那條消息到達之前的三十分鐘里,他們親眼看到了一件事:
幾架黑色的、從未見過的飛行器,后來有人把它們描述為"像是被削平了翅膀的猛禽",以一種不可能的速度掠過前線陣地,每經過一處,那里的防空雷達和通訊天線就像被無形的拳頭捏碎一樣變成了廢鐵。
沒有爆炸。
沒有火光。
一個委國裝甲營的指揮官后來在接受國際紅十字會詢問時說了一句話:
“我當了三十年兵,我不怕子彈,不怕炮彈,不怕導彈,但我怕一種東西,我怕我完全不理解的東西。那天晚上出現在我們頭頂上的,就是這種東西。”
今天下午,當委國軍隊的最后一輛裝甲車從邊境線退回去的時候,喬治敦沸騰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