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先生。”威廉姆斯點了點頭,“這是你上任以來做的最英明的決定。”
“不是英明。”總統站起身來,走到了窗前,窗外,華圣頓的冬夜漆黑而寒冷。
“是因為我看懂了。”
他轉過身來。
“東海之戰的時候,我還在參議院,我看了所有的機密報告。”
“當時我就明白了一件事,現在還要跟華國正面對抗,是自殺。”
“核聚變成功之后,我更確定了第二件事――在技術上追趕華國,同樣是妄想了。”
“所以我們唯一的出路――是接受現實,然后在新的規則下找到我們的位置。”
威廉姆斯微微挑了挑眉。
“總統先生,你知道他們下一步要做什么嗎?”
“聯合國改革。”總統毫不猶豫地說。
威廉姆斯一怔。
“你怎么知道?”
“因為如果換成是我,如果我有了碾壓全球的軍事力量、可控核聚變、太空采礦能力,我也會做同樣的事情。”
總統走回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
“只有真正懂科技的國家,才真正懂得恐懼。”
“沙國、委國、利比亞,他們不懂科技,所以他們不知道害怕。”
“他們以為石油沒了還可以靠搶地盤來續命。”
“但我們不一樣。”
“我們知道技術差距一旦形成,不是靠勇氣或者瘋狂可以彌合的。”
“我們的洛馬、雷神、波因――他們造了一輩子戰斗機,至今連電漿引擎的原理都沒有搞清楚。”
“而華國――"總統的聲音變得很低很低。
“他們已經在小行星帶挖礦了。”
“他們的空天母艦可以在一小時內飛遍全球。”
“他們的ai可以接管我們的衛星系統。”
“他們的核聚變電站已經運行了快一個月了。”
他直起身來。
“這就是為什么我選擇沉默。”
“不是因為軟弱。是因為清醒。”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瘋狂只會加速滅亡。”
“只有理性,才能活下來。”
威廉姆斯注視著這位新總統,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光。
“那么,當他們提出聯合國改革方案的時候,我們的立場是什么?”
總統沉默了。
很長時間。
然后他說了一句話。
“我需要先和他們談談。”
他拿起了桌上的電話。
“幫我接華國大使。”
這是這六個月來,白宮第二次主動撥通這個號碼。
第一次是核聚變消息公布當天。
這一次,是為了一個更大的事情。
一個關于這顆星球未來如何運轉的事情。
……
而與此同時。
大毛方面的“歸還遠東”談判也在以驚人的速度推進。
天罰行動對全球產生的震懾效應遠超預期。
當各國看到三個政權首腦在同一個夜晚被精準消除或逮捕之后,每一個還在猶豫、還在觀望、還在試圖維持舊格局的決策者,都在這一刻清醒了。
不是華國“可能”會動手。
而是華國已經動手了。
而且動手的方式精準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
三個目標,三個方向,同步執行,零附帶傷亡。
這不是軍事行動。
這是外科手術式的文明碾壓。
如果你是下一個想要挑戰新秩序的人――
你準備好了嗎?
答案是,沒有人準備好。
因為他們連華國的人是怎么進去的都不知道。
他們只知道結果。
而結果就是,全世界每一個不安分的人,在這個夜晚之后,都變得安分了。
是自愿的。
是被迫自愿的。
是被一種無法抗拒的、超越了這個時代認知的力量,按在地上摩擦之后,終于學會了乖乖坐好。
周衍在寰宇港的總控中心里看著全息地圖上陸續轉綠的區域,嘴角微微勾起。
“玄穹,全球輿論分析。”
天罰行動后十二小時全球輿論綜合分析完成。
正面評價占比:62.7%(主要來源于被入侵國民眾、反戰組織及發展中國家民間輿論)。
中立觀望占比:28.4%(主要為西方發達國家媒體及政治評論員)。
負面批評占比:8.9%(主要為傳統國際法學者及部分人權組織)。
關鍵輿論節點:也門民眾在社交媒體上自發組織了感謝華國的大規模集會,標簽”謝謝東方"登上全球熱搜第一位。
周衍看著最后一條數據,目光深處有某種說不清的東西一閃而過。
“五千年了。”他輕聲說,不知是在對誰說。
“終于輪到我們來守護別人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