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站起身來。
“關于聯合國改革的方案,會后由外交系統和周衍的團隊成立聯合工作組,在一周內拿出實施細則。”
“關于秋風行動。”
他看向陳立國。
“軍方這邊準備好了嗎?”
陳立國挺了挺脊背。“七艘應龍級空天母艦,隨時可以升空。”
“好。”老者的聲音沉穩而果決。
“秋風行動,即日起正式啟動。”
“陳立國。”
“到!”
“以中央軍委名義,向空天戰略打擊部隊下達一級戰備令。”
“應龍編隊全部轉入作戰值班狀態,巡航方案按既定路線執行。”
“是!”
領導的目光又移向周衍。
“技術保障和玄穹系統的戰時接入,由你這邊全權負責。”
周衍點了點頭:“玄穹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接入軍方指揮鏈路。”
當天下午,周衍在釣魚臺國賓館的專屬套房里,通過玄穹系統向秦峰下達了一道指令。
“先驅者全員,一級戰備。”
秦峰的回復只有兩個字。
“收到。”
與此同時,中央軍委的一級戰備令以加密電文的形式抵達了西北戈壁深處,空天戰略打擊部隊駐地“天淵基地”。
這座深埋在荒漠地表之下的巨型地下港塢,是應龍級空天母艦的軍方專屬母港。
與無限科技的寰宇港不同,天淵基地從選址、建造到啟用的每一個環節,都由軍方獨立管控,連衛星過頂窗口都經過精密計算,確保任何外部偵察手段都無法捕捉到它的存在。
基地指揮中心內,空天戰略打擊部隊司令鄭鶴年中將接過電文,瞳孔微縮。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拿起紅色保密電話。
“天淵基地進入一級戰備狀態。”
“應龍編隊――全部喚醒。”
命令像石子投入深潭,層層傳遞。
地下港塢的穹頂燈陣依次亮起,冷白色的光芒如潮水般在無盡的鋼鐵峽谷中蔓延開來。
七座鋼鐵巨獸靜默地臥在各自的泊位中。
工程兵和地勤人員在沉默中奔跑,每一個人都清楚一級戰備意味著什么。
沒有人說話,只有腳步聲、鎖扣聲和系統自檢的電子蜂鳴在巨大的空間中回蕩。
“川蜀號,主引擎自檢完成,狀態綠。”
“北河號,電漿引擎點火序列就緒。”
“豫州號,彈射系統歸零復位完畢。”
“南粵號……”
“湘沙號……”
“桂西號……”
“皖徽號……”
七艘應龍級空天母艦的電漿引擎幾乎在同一時刻點亮。
那是一種幽藍色的光芒,在地下港塢巨大的穹頂之下,像七顆正在蘇醒的藍色恒星,冰冷而熾熱,沉默而震耳。
氣流開始在港塢中涌動,地勤人員的衣擺被無聲的熱浪掀起,每一個人都不由自主地仰起了頭。
那種感覺,不是恐懼,是敬畏。
鄭鶴年站在指揮塔臺的落地窗前,看著七道幽藍色的光柱將整個地下港塢照得如同白晝
“開啟升空通道。”
頭頂,厚達數米的復合裝甲閘門緩緩開啟,荒漠的天光從縫隙中傾瀉而下,與引擎的幽藍交匯在一起。
七座鋼鐵巨獸,在玄穹的統一調度下,依次升離泊位,駛入升空通道。
地面上,沒有任何動靜。
沒有火焰,沒有轟鳴,沒有新聞報道。
大漠的沙礫甚至沒有被驚起,只有幾只在戈壁灘上覓食的猛禽突然受驚,撲棱著翅膀飛離了那片看似空無一物的荒原。
而在通道出口上方一萬米高空的某個瞬間,七道幽藍色的光芒閃了一下.
然后消失在了云層之上。
“秋風”起,天下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