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是宇宙的必然產物。”

“只要條件允許，有液態溶劑、有能量來源、有足夠的時間生命就會在那里萌發。”

“就像種子落在濕潤的土壤中就會發芽一樣自然。”

他停頓了一下。

“火星的發現只是打開了這扇門。”

“從這扇門往外看，整個宇宙都是一座生命的花園。”

“只是花園太大了，大到我們目前只能看到門口的那一小片花壇。”

孫老和錢老聽完這番話，沉默了良久。

他們是物理學家，不是生物學家和天文學家，但周衍的邏輯清晰而有力，讓他們無法反駁。

從概率論的角度來說，在一個擁有數萬億億顆行星的宇宙中。

如果連我們自家后院的火星上都有生命那么整個宇宙中的生命數量，很可能是一個超出想象的天文數字。

“所以你不驚訝。”錢老終于理解了。

“因為在你看來，這是意料之中的。”

周衍微微點頭。

“意料之中，但值得高興。”

“因為這是藍星人類親手確認的第一個證據。”

“之前都是理論推測，現在有實物了。”

他重新坐回了工作臺前，拿起了通訊終端。

“不過比起討論宇宙生命的哲學問題，我現在更關心一件實際的事情。”

“火星上的科考工作需要大幅擴展。”

“五艘飛船的人員和設備不夠了。”

他按下了寰宇港總控中心的通訊頻道。

“沈星南。”

“在，周總。”沈星南的聲音立刻傳來。

但和平時的沉穩不同，此刻他的聲音里明顯帶著一絲還未完全平復的激動。

顯然，他也已經知道了火星上的發現。

“準備兩支增援編隊，共計十艘鯤鵬。”周衍的聲音恢復了他一貫的果斷和利落。

“第一支編隊五艘，搭載完整的深層地質鉆探設備、移動生物實驗室模塊和額外的生活物資。”

“第二支編隊五艘，搭載更多的科研人員，從無限生物以及華國科學院生物學部、古生物學研究所和微生物學研究所抽調最頂尖的專家，組成增援科考隊。”

“另外，從天文物理研究所和行星科學研究所也各抽調一個團隊，負責火星大氣和地質的系統性勘察。”

“所有人員必須通過玄穹的背景審核和身體素質評估。”

“兩支編隊在七十二小時內完成集結和裝載，同時出發前往火星。”

“明白！”沈星南的聲音鏗鏘有力。

“另外”周衍補充道。

“增援編隊到達火星后，科考工作的規模和范圍將全面擴大。”

“不僅僅是玄水谷那個洞穴。”

“火星全球范圍內所有已知的地熱異常區域、古河道遺跡和地下水信號響應點，都要派人去實地探查。”

“我們需要搞清楚幾件事”

“第一，火星現存的活體微生物分布范圍有多廣？物種多樣性如何？”

“第二，火星歷史上的生命演化到底達到了什么程度？除了類魚生物之外，還有沒有更高等的生命形態的化石證據？”

“第三，火星生命的滅絕原因是什么？是大氣喪失導致的漸進性滅絕，還是某次突發的災難性事件？”

“第四，火星地下水系統的規模和分布，這關系到未來火星基地的選址和大氣改造工程的水資源評估。”

他頓了一下。

“這些問題的答案，將直接決定我們的火星第二母星計劃的可行性和推進速度。”

“去安排吧。”

“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