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火星上。
雷暴和科考團隊正在經歷著人類歷史上從未有過的體驗。
當無限一號的艙門緩緩打開的那一刻。
火星的氣息撲面而來。
當然,他們聞不到身上穿著的是全密封的新一代太空活動服,這種活動服是無限科技專門為行星表面活動設計的,比傳統的eva宇航服輕了百分之六十,靈活性提升了三倍以上。
但他們能感受到。
通過腳底傳來的觸感,他們能感受到火星的大地。
堅硬、干燥、帶著一種亙古不變的冰冷。
雷暴是第一個走出艙門的人。
當他的左腳踏上了火星表面的紅色沙土的那一刻。
他停了下來。
低頭看著自己的靴子在那片赤紅色的大地上留下的清晰腳印。
那個腳印,將在火星稀薄的大氣和微弱的風蝕作用下保存很長很長的時間。
也許是幾十年。
也許是幾百年。也許是幾千年。
直到下一次有人類來到這里,看到這個腳印,然后知道。
在2028年3月6日,有一個名叫雷暴的華國航天員,第一次踏上了這片土地。
“這一步。”雷暴的聲音通過頭盔內的通訊系統傳了出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屬于華夏。”
“也屬于全人類。”
“但華夏先來了一步。”
藍星的寰宇港總控中心里,所有人都聽到了這句話。
沒有人覺得這句話過于驕傲。
因為它是事實。
火星,杰澤羅隕石坑。
當雷暴的那只靴子踩在火星地表的第一秒開始,人類文明與這顆赤紅色行星之間的關系,就被永遠地改寫了。
過去幾十年里,人類和火星之間的互動方式是隔著兩億多公里的距離,往那顆行星的表面扔幾個不到一噸重的小型探測器。
然后祈禱它們能在降落的時候不要摔碎,再祈禱它們的太陽能電池板不會被沙塵暴糊住。
那些探測器,包括勇氣號、機遇號、好奇號、毅力號等在內,它們在火星表面以每天幾十米到幾百米的速度緩慢挪動,走上一整年也許都走不出一座隕石坑的范圍。
而它們拍回來的照片,雖然已經足以讓藍星上的科學家們激動不已,但在某種意義上,那些照片就像是通過一個針眼去窺探一座城市。
你能看到一些東西,但你永遠無法獲得全貌。
而現在,人類親自來了。
不是一個人,是五艘飛船、七十三名科研人員和航天員。
不是帶著幾臺小型儀器蝸行龜步,而是帶著全套的深層鉆探設備、激光光譜分析系統、移動實驗室和足夠維持六個月的生活物資。
人類對火星的探索方式,從“隔空猜測”直接躍升到了“親手觸摸”。
這是一個質的飛躍。
而之所以華國如此重視火星,之所以周衍從一開始就將火星定位為“華國未來第一顆獨立擁有的星球”,是有著極其深刻的科學和戰略考量的。
因為火星和藍星之間有著太多、太多的相似之處。
它們簡直就像是太陽系中的一對孿生兄弟。
只不過一個長大成人、生機勃勃,另一個卻在成長的中途不幸夭折,變成了一具干枯的“尸體”。
首先是大氣。
火星擁有大氣層。
雖然它的大氣極其稀薄,表面大氣壓只有藍星的百分之零點六左右但它確實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