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華國的舉國歡騰通過各種渠道滲透到西方世界的互聯網上時,整個西方文明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比死亡還要令人窒息的集體絕望。
這種絕望,不是來自于戰爭的威脅。
不是來自于經濟的崩潰。
而是來自于一種更加深層的、關乎文明存續的根本性恐懼
我們被淘汰了。
不是被打敗,是被淘汰。
就像馬車被汽車淘汰,就像膠卷被數碼相機淘汰。
沒有人來摧毀你,你只是……不再重要了。
油管上,那些在華國直播關閉后就一直靠著“太空望遠鏡模糊畫面”和“軌道碎片分析”來追蹤華國艦隊動向的野生博主們,在看到華國官方的剪輯片段被轉載到外網之后,集體沉默了。
那些畫面太過震撼。
四十艘黑色的星際飛船,像一群來自遠古的鋼鐵巨獸,拖拽著數百塊巨大的太空礦石,浩浩蕩蕩地歸來。
三十二束深紅色激光切割小行星的畫面。
兜率宮等離子熔爐吞噬礦石、吐出銀白色合金柱錠的畫面。
那條“礦石泊位軌道”上密密麻麻的灰色礦石群與藍色地球同框的經典構圖。
每一幀畫面,都像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地割在西方人的心上。
不是鋒利的疼痛,而是那種緩慢的、持續的、讓你在絕望中漸漸麻木的鈍痛。
推特上,一位擁有三千萬粉絲的阿美莉卡知名科技博主,發了一條只有三個詞的推文:
“游戲結束了。”
這條推文在發布后的一小時內,獲得了超過八百萬次的轉發和四千萬個點贊。
評論區里,來自全球各地的網民們用各種語表達著同樣的情緒。
“我是一名在硅谷工作了十五年的軟件工程師,今天我遞交了辭呈,準備去學中文,不是開玩笑。”
“這不是科技競賽,科技競賽意味著雙方至少還在同一條賽道上,而現在,我們連賽道都看不到了。”
“我的孩子今年五歲,我突然不知道該給他選什么專業了,因為在華國人擁有了太陽系級別的資源之后,藍星上所有的傳統產業,還有存在的意義嗎?”
“有人還記得十年前我們嘲笑華國的山寨手機嗎?十年。”
“僅僅十年,他們從山寨手機走到了在太空里切割小行星,而我們呢?我們這十年在干什么?”
一位德意志國的工程師在論壇上寫了一篇長文,標題是《一個歐羅巴洲工程師的自白:我們是怎么輸掉一切的》。
文章的最后一段是這樣寫的:
“我們輸掉的不是一場比賽,而是一個時代?!?
“當華國人帶著四十艘飛船從小行星帶滿載而歸的時候,我們還在為碳排放的配額爭吵不休。”
“我們還在為建一座核電站需要經過多少輪環評而扯皮。我們還在為移民問題撕裂著社會?!?
“我們沒有輸給華國的科技,我們輸給的是華國的效率、決心和一個叫周衍的人?!?
“而現在,我們甚至連認輸的資格都快要失去了?!?
“因為當你和對手之間的差距大到了一定程度,認輸就變成了一種自作多情――人家根本不在意你認不認輸?!?
這篇文章在西方互聯網上廣泛傳播,被翻譯成了十幾種語。
無數西方人在評論區里留下了一個相同的詞――“恥辱”。
而在西方世界的政界,這場風暴的沖擊更加猛烈。
阿美莉卡,華盛頓特區,橢圓形辦公室。
阿美莉卡總統坐在那張據說承載了數十任總統屁股重量的皮椅上,面前的辦公桌上擺滿了各個部門緊急遞交上來的情報簡報。
每一份簡報的封面上,都印著觸目驚心的紅色絕密標記。
而每一份簡報的內容,都指向同一個令人窒息的結論。
華國已經徹底擁有了太陽系級別的資源獲取能力。
而阿美莉卡,什么都沒有。
“四十艘飛船……幾百塊礦石……零事故返航……”
總統的嘴唇在微微顫抖,他手中那份來自國家情報總監辦公室的緊急評估報告,已經被他翻來覆去看了不下十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