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國章在臺下坐直了身體，豎起了耳朵――他昨晚問過周衍要說什么，得到的回答是“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周衍站在那里，沒有稿紙，沒有提詞器。

他的目光，從五千多張面孔上緩緩掃過。

然后，他開口了。

“各位領導，各位前輩，各位同仁?！?

他的聲音不高，但清晰得如同敲在每一個人的心弦上。

“謝謝你們給我這份榮譽。但比起這份榮譽，我更想說幾句，關于未來的話?！?

他停頓了一下。

“今天坐在這里的每一位，都是為華國的科技進步付出了心血和汗水的人?！?

“你們的工作，你們的堅持，你們在各自領域里日復一日的鉆研和突破，是這個國家真正的基石?！?

“我一個人，做不了這么多事?！?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微微一愣。

“羲和電池需要千千萬萬的工程師去量產，去維護，去迭代?！?

“甘露需要無數的醫生和護士去分發，去跟蹤，去救治每一個患者。”

“玄鵠需要無數的技工和設計師去制造，去檢測，去保證每一次飛行的安全。”

“我只是提供了一些……工具?！?

“而真正讓這些工具發揮價值、真正讓十五億人受益的，是你們。”

他的目光，變得溫暖了一些。

“所以，這個獎，不僅僅是我的?！?

“它是所有在各自崗位上默默付出的科研工作者、工程師、技術人員，和每一個相信科學、相信未來的普通華國人共同的?！?

掌聲再次響起，但這一次，更多的人在鼓掌的同時，紅了眼眶。

周衍等掌聲平息后，繼續說道。

他的語氣，變了。

從溫和，轉為了堅定。

“但我也有一些話，必須在這里說清楚?！?

“我們取得的這些成就，不是終點，而是?！?

“真正的星辰大海，我們還只是在岸邊濕了濕腳。”

他的目光變得鋒利起來。

“藍星上的資源是有限的，藍星上的空間是有限的，藍星上的格局也是有限的?！?

“如果我們只是滿足于在藍星上做一個最強的國家，那格局就太小了?！?

“我們的征途，是太陽系，是更遠的星際?！?

“而要走到那一步，我們還需要攻克一個最關鍵的技術――”

周衍的目光，掃過全場。

“可控核聚變?！?

這三個字一出，大禮堂內立刻響起了一陣低低的、難以抑制的驚嘆聲。

在場的都是科研領域的頂級人才，他們太清楚可控核聚變意味著什么了――

那是人類能源領域的圣杯。

一旦攻克，人類將擁有近乎無限的、清潔的、可以在任何星球上使用的能源。

是整個人類文明進入星際時代的最后一把鑰匙。

“我可以告訴各位――”

周衍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種只有他才有資格展現的、絕對的自信。

“可控核聚變的前置條件，我已經基本解決了?！?

“材料、理論模型、約束方案……都在推進中。”

“它不會太遠了。”

這句話，如同一枚重磅炸彈，在萬人大禮堂里炸開！

不會太遠了？！

在場的五千多名科研工作者，每一個人都瞪大了眼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