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兩側，不少戶外大屏幕上，也在滾動播放著關于明天頒獎典禮的預告宣傳片。

宣傳片的畫面里，出現了“羲和電池”“甘露”“玄鵠”“應龍”“鯤鵬”等一系列無限科技產品的標志性畫面，背景音樂恢弘壯麗，旁白的聲音莊重而激昂。

“看到了嗎？”李國章坐在周衍的旁邊，也透過車窗看著外面的景象，語氣中帶著感慨。

“整個首都，都在為明天的典禮做準備。你知道這次典禮的規格有多高嗎？”

周衍側頭看了他一眼。

“高層全部領導，將全部出席。”

李國章豎起了手指頭，語氣中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鄭重。

“這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以往的最高科技獎頒獎典禮，雖然規格也很高，但通常是只由分管科技的領導出席。”

“所有領導全部到場？從來沒有過。”

“他們是為你來的。”

陳立功在前排回過頭，接過話茬，聲音低沉卻堅定。

“周院長，你或許不太在意這些形式上的東西。”

“但這不僅僅是一場頒獎典禮。”

“這是國家，在向全國人民、向全世界宣告――我們華國，有一位怎樣的科學家。”

“也是在向所有的科研工作者傳遞一個信號，只要你為這個國家付出了真正的貢獻，國家就絕不會讓你的功績被埋沒。”

周衍沉默了片刻，然后點了點頭。

“我明白。”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兩位人都注意到，他的目光中，掠過了一絲極其微妙的鄭重。

那是一個承載著國家希望的年輕人，在意識到自己肩頭的分量時，才會有的表情。

車隊很快抵達了釣魚臺國賓館。

十八號樓的周圍，站滿了荷槍實彈的武警，安保力量遠超平時的規格。

衍走進那座幽雅而莊重的國賓樓，一切都已經被安排得妥妥帖帖。

當晚，他與兩位院長在會客廳里，用了大約一個小時的時間，詳細過了一遍明天典禮的流程。

一切確認無誤后，陳立功和李國章起身告辭。

臨走前，李國章回頭看了周衍一眼，猶豫了一下，然后說了一句話。

“周院長，明天的講話，您想好說什么了嗎？”

周衍正端著茶杯，聞微微一笑。

“想好了。”

“說什么？”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李國章挑了挑眉，哈哈大笑：“行！我就等著聽了！您是向來不說普通話的。”

說完，兩位人相攜離去。

夜深了。

釣魚臺國賓館的夜色靜謐而安詳。

周衍站在十八號樓的窗前，望著窗外首都的夜空。

城市的燈火輝煌如同銀河倒映在了大地上。

而在那燈火的更遠處，在城市光芒無法觸及的天穹深處，那些亙古不變的繁星，正安靜地閃爍著。

明天，他將站在這個國家最高的榮譽殿堂上。

他將以這個時代最年輕的面孔，接受這個民族最崇高的致敬。

“路還很長。”他輕聲對自己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