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半年來,周衍以終身榮譽院長的身份,對兩院工作所產生的深遠影響。
雖然周衍并不參與兩院的日常行政管理,但他所擁有的那份一票否決權和最高建議權,并非擺設。
在擔任終身榮譽院長的這不到一年時間里,周衍共行使了七次“最高建議權”,直接推動了七個他認為具有戰略性價值的重大科研項目進入快速審批和立項通道。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有三個。
第一個,是“光子芯片”項目。
這是周衍親自審閱了華國科學院半導體研究所提交的一份關于下一代芯片技術路線的可行性報告后,當即拍板推動的。
在周衍看來,傳統的硅基芯片技術,無論工藝制程如何縮小,終將觸碰到物理極限的天花板。
三納米、兩納米、一納米……再往下走,量子隧穿效應將使得經典晶體管結構徹底失效。
而光子芯片,用光子代替電子進行信息傳輸和計算,從根本上繞開了這個瓶頸。
更重要的是,光子芯片的運算速度和能效比,理論上可以達到硅基芯片的千倍以上。
周衍在那份可行性報告上批注了一段話:
光子芯片是未來信息技術的必然方向,不要猶豫,不要爭論,立即立項,傾斜資源,三年內拿出可量產的原型,所需的特種光學材料,由無限科技提供支持。
僅憑這一行批注,華國科學院半導體研究所在一周之內便完成了項目立項的所有流程,獲得了足以讓任何研究所眼紅的專項經費和資源配給。
第二個,是“量子加密通訊網絡”的全國骨干網升級項目。
第三個,是一項名為“盤古”的超大規模通用人工智能基礎模型訓練計劃。
每一個項目,都是周衍憑借他那遠超時代的視野和判斷力,從數以百計的候選項目中精準篩選出來的。
而那些他認為方向錯誤、效率低下或純粹是在浪費資源的項目,則被他毫不留情地行使了“一票否決權”。
在這不到一年的時間里,他一共行使了八次否決權。
每一次否決,都在兩院內部引起了不小的震動,甚至引發了一些資深院士的不滿和私下議論。
但當那些被否決項目的技術路線,在后續的獨立評估中被證實確實存在根本性的方向偏差時,所有的不滿和議論,都化作了心悅誠服的沉默。
這個年輕人的眼光和判斷,確實比他們這些在各自領域深耕了幾十年的老專家還要精準。
不是精準一點兩點,而是精準了一個維度。
漸漸地,兩院內部形成了一種共識――一種不需要誰來宣布、但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共識:
周衍的建議,就是方向。
周衍的否決,就是終審。
不是因為他的權力大,而是因為他的判斷,從來沒有錯過。
這種不可思議的精準,這種仿佛站在上帝視角俯瞰整個科技樹的洞察力,讓兩院的數百位院士們,從最初的震驚和觀望,逐漸轉變為了發自內心的信服與依賴。
科學院陳立功院長在一次內部會議上,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了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