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意味著，他們，不再是發揮余熱的退休老干部。

他們，將成為，一個全新時代的，奠基人！

“好……好一個周衍！”

良久，孫老才從那巨大的震撼中，緩緩回過神來。

他長長地，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那口氣，仿佛帶走了他心中最后的一絲疑慮與矜持。

他看著周衍，那雙渾濁卻又銳利的眼睛里，閃爍著一種無比復雜的光芒。

有欣賞，有贊嘆，有哭笑不得，甚至還有一絲，長輩看待自家那個妖孽到不像話的晚輩時，才會有的寵溺。

“你小子，從一開始，就沒安好心啊！”孫老一屁股坐回石凳上，指著周衍笑罵道。

“國家前腳剛給你授勛，給你那什么終身榮譽院長，你后腳，就拿著這雞毛當令箭，開始算計我們這幫老骨頭了！”

這話雖是笑罵，卻也道出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他們都想明白了。

從那份驚世駭俗的紅頭文件，向全國通告的那一刻起，周衍的布局，就已經開始了。

那至高無上的榮譽，那前無古人的頭銜，在他眼里，根本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資本。

那是一把鑰匙！

一把，由國家親手遞給他，可以用來打開任何一扇，他想打開的門的，“萬能鑰匙”！

而他要打開的第一扇門，就是他們這群，看似已經退出歷史舞臺，實則，卻是共和國最寶貴，也最深不可測的“人才寶庫”！

周衍聞，也笑了起來，笑容坦蕩，沒有絲毫的掩飾。

“孫老，您這話只說對了一半。”

“哦？”孫老眉毛一挑，“哪一半錯了？”

“這并非算計。”周衍的表情，重新變得鄭重起來，“這是……陽謀。”

“我將我的目的，我的計劃，清清楚楚地，擺在了各位的面前。”

“我需要你們，不是因為我周衍一個人的力量不夠。”

周衍頓了頓，說出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同身受，心頭猛地一沉的話。

“而是因為，我們整個文明，都走到了一個，青黃不接的，最危險的，人才斷層期！”

人才斷層！

這四個字，像四根尖銳的鋼針，狠狠地刺入了在場每一位戰略科學家的心臟！

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四個字，意味著什么。

“沒錯……”錢老扶了扶眼鏡，鏡片下的目光，變得無比凝重。

“這些年，我們國家的科技發展，是很快，快得讓全世界都感到害怕，尤其是你的無限科技弄出來的那些技術更是嚇人。”

“但是，這種快，很大程度上，是建立在對西方現有科技的追趕，和局部領域的超越之上的。”

“我們培養出來的，是優秀的工程師，是出色的科學家，但……我們卻很少能培養出，那種能夠從0到1，開創一個全新領域的，真正的‘開拓者’！”

“我們的教育體系，太注重于灌輸知識，而忽略了對未知領域的探索精神的培養。”于老也跟著嘆了口氣，一針見血。

“我們能教出一百個，會熟練使用cad軟件，畫出完美飛機圖紙的學生。”

“但我們卻很難教出一個，敢于去想象，不依賴空氣的引擎，應該是什么樣子的天才！”

這，就是現實。

華夏的教育，能培養出全世界最優秀，最勤奮的“工兵”。

但當戰爭的模式，從地面陣地戰，突然升級為星際立體戰爭時，這些最優秀的工兵，卻會因為找不到熟悉的戰壕，而陷入迷茫。

而周衍，和他的無限科技，就是那個，將戰爭模式，強行提升到星際級別的人。

他一個人，帶著無限科技，帶著華國走得太快，太遠了。

快到，整個國家的教育體系，整個社會的人才儲備，都被他遠遠地，甩在了身后。

“逐星計劃，想必你們也都看過了。”周衍的全息投影，調出了一幅壯麗的火星基地構想圖。

“你們看，這上面的每一個崗位，火星大氣改造工程師、小行星礦物冶煉師、生態圈循環架構師、先驅者機甲地勤維護師……”

“這些，在藍星上，有任何一所大學，開設了相關的專業嗎？”

“沒有！”

“我們能從現有的畢業生里，找到能夠勝任這些工作的人嗎？”

“鳳毛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