鵬城灣體育館內(nèi),此時雖是冬季,但坐在里面的大人物們,手心里全都是汗。
這地方平日里是開演唱會、打籃球賽的,那是喧鬧的地界。
今天倒好,安靜得像個巨型墳場,只能聽見上萬個肺葉子在那兒拉風(fēng)箱似的喘氣聲以及小聲交流的嗡嗡聲。
空氣里飄著一股怪味。
那是頂級的古龍水、雪茄殘留味,混合著老人身上特有的那股子腐朽氣,還有就是焦慮。
沒錯,焦慮是有味道的。
vip包廂里的那幾位,隨便拎出來一個,都能讓華爾街或者倫敦金融城抖三抖。
“那是老洛克菲勒吧?他不是兩年前就宣布退休去海島療養(yǎng)了嗎?”后排有個中東面孔壓低了聲音,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翻譯。
“療養(yǎng)個屁,那是去等死。”翻譯也是個人精,盯著那邊看了兩眼,小聲回道。
“看來傳聞是真的,這老東西為了續(xù)命,把家族信托里壓箱底的那幾個港口股份都拋了。
在這里,沒人在乎你身價多少個零。
那張一億美金的入場券,就是個篩子,把那些還不夠格的暴發(fā)戶篩了出去。
剩下的,全是真正站在食物鏈頂端的掠食者。
但現(xiàn)在,這群掠食者成了待宰的豬羊。
老摩根此時坐在c區(qū)最好的位置,透過單向玻璃看著下方熙熙攘攘的普通坐席。
他這輩子參加過無數(shù)高端局。
從達(dá)沃斯論壇的閉門會議,到共濟會的最高層晚宴,哪一次他不是坐在主位,享受著周圍人敬畏的注視?
但今天不一樣。
這里沒有圓桌,沒有鮮花,也沒有那種虛偽的客套。
整個體育館仿佛就是一個巨大的環(huán)形角斗場。
只不過,在這個場子里搏殺的不是角斗士,而是鈔票。
老摩根透過單向玻璃,他能看到下方大廳里密密麻麻的人頭。
那些平時在華爾街、在倫敦金融城、在迪拜塔頂端呼風(fēng)喚雨的大人物,此刻正像等待開飯的小學(xué)生一樣,擠在狹窄的座位上。
沒有香檳,沒有魚子醬,甚至連個像樣的服務(wù)員都沒有。
每個座位旁只有一個簡易的競拍器,還有一瓶華國三拳公司生產(chǎn)的礦泉水。
“真是諷刺。”老摩根咳嗽了兩聲,聲音像是在拉風(fēng)箱。
“如果是三天前,有人告訴我,我會為了喝這瓶兩華幣的水,花掉一億美金的門票錢,我一定會讓人把他扔進(jìn)哈德遜河。”
旁邊的孫子小摩根緊張地盯著大屏幕:“爺爺,根據(jù)無限科技公布數(shù)據(jù),這次驗資通過的賬戶超過了一萬兩千個,但甘露只有兩千五百支。”
“也就是說,這第一批甘露,平均每五個人里,只有一個人能拍到。”
這個比例,比俄羅斯輪盤賭還要殘酷。
因為在輪盤賭里,大家憑的是運氣。
而在這里,憑的是誰割肉割得更狠,誰的刀子捅得更深。
“別看那些虛的。”老摩根閉上眼。
“看到前排那個戴白頭巾的胖子了嗎?那是沙特的阿勒?瓦利德。”
“聽說他昨天剛剛把手里的兩塊油田抵押給了華國的石油公司,換了八十億美金的現(xiàn)金。”
“還有那個穿灰西裝的,別看他不起眼,他是羅斯柴爾德家族在歐羅巴洲的代理人,手里握著的流動資金,足夠買下半個鵬城。”
小摩根聽后也接話道“我在名單上還看到了幾個代號,查不到背景,但資金來源顯示是那個北方大國……和南美的那幫毒梟。”
老摩根聽后冷笑了一聲。
“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