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為什么我不是華國人?”
他看著屏幕上,那關于“華國國民免費”的條款,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種,名為“羨慕”與“嫉妒”的、復雜至極的光芒。
他的遭遇,并非個例。
在這一刻,全世界,無數(shù)個像他一樣的、不上不下的“富人”,都發(fā)出了同樣絕望的哀嚎。
他們,是這個舊世界里,生活得最體面、最滋潤的一群人。
但在新世界的規(guī)則面前,他們,卻成了最尷尬、最痛苦的“一批人。
他們不像頂層富豪那樣,擁有用金錢換取生命的資格。
也不像華夏的貧困民眾那樣,擁有被國家和無限科技所庇佑的幸運。
他們,成了被遺忘的一群人。
而這種被遺忘的痛苦,迅速地,催生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瘋狂的思潮。
發(fā)布會剛剛結束不到十分鐘。
華國,駐阿美利加、駐歐羅巴、駐櫻花國……所有海外大使館的官方網(wǎng)站,以及咨詢電話,瞬間,被擠爆了!
“你好,這里是華國駐紐約總領事館,請問有什么可以幫您?”
“你好!我想咨詢一下!如何才能加入華國國籍?!需要什么條件?!”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無比急切、甚至帶著一絲顫抖的男人聲音。
接線員小姐姐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
“先生,您是說……您想申請,加入我國國籍?”
“是的!是的!需要投資嗎?投資多少錢?一千萬美金夠不夠?不夠的話,五千萬!一個億也行!只要能讓我成為華國公民!”
男人的聲音,已經(jīng)近乎于哀求。
接線員小姐姐,徹底懵了。
在她的職業(yè)生涯里,處理過無數(shù)華僑的業(yè)務,也處理過一些外國人申請工作簽證、旅游簽證的咨詢。
但,像這樣,哭著喊著,要“投資移民”,要加入華國國籍的外國人,她,還是第一次遇到。
而且,不是一個,兩個。
是,成百上千個!
“您好,我想問一下,我和一個華國人結婚,是不是可以更快地拿到國籍?”
“你好!我是世界頂尖的物理學家,拿過諾貝爾獎!我愿意無償為華國的科研事業(yè)服務!我可以申請杰出人才引進嗎?!”
“你好!我什么都不會,但我可以去華國當志愿者!我可以去掃大街!只要能給我一個國籍!”
一時間,“如何加入華夏國籍”,這個在過去幾十年里,幾乎無人問津的話題,瞬間,沖上了全球所有搜索引擎的熱搜榜第一名!
無數(shù)的外國人,開始瘋狂地研究著華國的《國籍法》。
他們發(fā)現(xiàn),與阿美莉卡這種“移民國家”不同,華國,是一個非移民國家,其國籍的獲取難度,堪稱地獄級。
除了通婚、近親屬等少數(shù)情況,外國人想要入籍,幾乎只有“對國家有突出貢獻”這一條,虛無縹緲的路。
但這,并沒有澆滅他們的熱情。
反而,讓他們,更加瘋狂了!
“從今天起,我的偶像就是袁老!我要去研究雜交水稻!為華國的糧食安全做貢獻!”
“別跟我搶!我的目標是成為錢老!我要去研究火箭!幫助華國人登上火星!”
“你們都太慢了!我已經(jīng)報名了孔子學院的華文速成班!第一步,是要先學會說華國話!”
一種荒誕而又真實的“入籍狂熱”,如同病毒般,在全球的中產(chǎn)和富裕階層中,瘋狂蔓延。
在過去,阿美利加的綠卡,是全世界精英夢寐以求的“天堂門票”。
而今天,“華國紅”,這本鮮紅的、印著國徽的護照,則一躍成為了,全世界所有人,都為之瘋狂的、通往“人間伊甸園”的、唯一的船票!
這,就是“甘露”帶來的,最深遠、也最恐怖的改變。
它,不僅僅是在收割財富。
它,更是在收割,全世界最頂尖的人才、最優(yōu)質(zhì)的資源、以及,那最寶貴的……人心!
它,在重塑,整個世界的價值體系。
它,在重新定義,“國籍”這兩個字的,重量與意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