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贏。

他知道，想直接聯系上周衍，是癡人說夢。

但周贏，作為無限科技的二號人物，是他在這個龐大的、封閉的帝國面前，唯一可能找到的突破口。

他深吸一口氣，撥通了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就在馬總以為，對方不會接聽，心中涌起一陣失落時，電話，被接通了。

“喂，您好。”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年輕、干練，但略顯疲憊的女聲。

“你好，我找一下周贏，周總。”馬總立刻說道，他聽出，這應該是周贏的秘書。

“請問您是？”

“我是企鵝集團的馬花騰。”馬總報上了自己的名字，他相信，這個名字，在華國商界，還是有足夠分量的。

果然，電話那頭的女聲，停頓了一下，語氣立刻變得更加恭敬：

“原來是馬總，您好您好。非常抱歉，周總他現在正在一個非常重要的會議中，暫時無法接聽您的電話。”

“會議？”馬總眉頭一皺，“那他大概什么時候能結束？”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女秘書的回答，滴水不漏。

“要不這樣，馬總，您有什么事情，可以先跟我說，等周總忙完了，我第一時間向他轉達。”

馬總心中暗罵一聲“老狐貍”，他知道，這不過是對方的托詞。

像周贏這個級別的人物，他的時間，都是按秒來計算的。

什么“非常重要的會議”，不過是用來搪塞他這種不速之客的借口罷了。

但他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耐著性子，笑著說道：

“也沒什么大事，就是……我看到無限科技官網的預告了，心里實在是好奇，想跟周總打聽打聽，這次的新產品，是個什么樣的啊？”

“也好讓我們這些做互聯網的，看看有沒有什么可以連接一下，為周董的宏圖偉業，添磚加瓦的機會嘛。”

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表達了好奇，又暗示了合作的意愿，姿態也放得很低。

然而，電話那頭的女秘書，卻只是用一種公式化的、無可挑剔的禮貌語氣，微笑著回答道：“非常感謝馬總對我們無限科技的關注。”

“不過，關于新品的具體信息，屬于公司的最高商業機密，在發布會之前，我們不方便向外界透露任何細節。”

“如果您真的感興趣，還請您耐心等待六天。”

“1月1日晚上八點，我們董事長，會親自向全世界，揭曉答案。”

“至于合作的事情，等發布會之后，我們集團的戰略投資部，會根據公司的整體規劃，來評估各種可能性。屆時，如果需要，我們會主動聯系您的。”

這番話，翻譯過來，其實就兩句話：

無可奉告。

別瞎打聽，等通知吧。

馬總在商場上浮沉了半輩子，什么樣的人沒見過？

他哪里聽不出對方這禮貌用語背后，那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遠和傲慢？

但他，卻連一絲發火的資格，都沒有。

因為，對方是無限科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