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僅是“輝瑞”。
此刻,在瑞士的巴塞爾,在德意志的勒沃庫森,在不列顛的劍橋……幾乎所有全球頂級的制藥巨頭總部,都在這這一刻,上演著與斯坦菲爾幾乎一模一樣的劇情。
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醫藥巨頭”們,在接到來自東方的、那個如同催命符般的消息后,從溫暖的被窩中驚醒,然后,陷入了同樣的恐慌之中。
整個西方世界的制藥產業,這個掌控了全球醫療命脈、年產值數萬億美金的龐大利益集團,在這一夜,集體失眠。
一場史無前例的行業大地震,在倒計時開始的那一刻,就已經,無可避免地,拉開了序幕。
半小時后,一場匯集了全球醫藥界最有權勢的一群人的、最高級別的線上緊急會議,在虛擬空間中召開。
“輝瑞”的線上會議室,包括約翰?斯坦菲爾在內的,十三位董事會成員,以及二十多位來自全球各地的核心高管,出現在屏幕上。
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凝重、驚疑。
往常會議開始前,他們總會花上幾分鐘,彼此寒暄,開幾個關于高爾夫或者游艇的玩笑,以彰顯他們作為世界頂層精英的從容與優雅。
但此刻,沒有人有這個心情。
整個會議室里,都很安靜,只有眾人因為緊張而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從電腦音響中傳出。
斯坦菲爾他已經換上了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臉上也恢復了一貫的冷酷與鎮定,仿佛半小時前那個驚慌失措的人,并不是他。
但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和他那緊緊抿著的嘴唇,依舊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女士們,先生們。”
斯坦菲爾緩緩開口,他那富有磁性的、習慣于發號施令的聲音,在會議室中響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想,不用我再重復,大家都已經知道,我們今天,為什么會在這里。”
“就在不到一個小時前,來自東方的無限科技,向我們所有人,下了一封戰書。”
他的目光,如同一只盤旋的鷹,銳利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現在,我不想聽任何的廢話,也不想聽任何的抱怨。我只想知道三件事。”
“第一,無限科技,到底掌握了什么技術?那個所謂的新品,究竟是什么東西?”
“第二,它的顛覆性,到底有多強?最壞的結果是什么?”
“第三,我們,應該怎么辦?”
斯坦菲爾的話音剛落,首席技術官鮑勃?克拉克開口了。
他那頭原本梳理得一絲不茍的金發,此刻顯得有些凌亂,臉上更是寫滿了疲憊與焦慮。
“董事長,各位董事。”鮑勃的聲音有些沙啞。
“在接到您的指令后,我的團隊,在第一時間,對無限科技官網的那段十五秒視頻,進行了逐幀的、像素級的分析。”
隨著他的話語,畫面上出現了出現了那段震撼了全世界的視頻。
畫面被定格在了那滴淡藍色液體上,并且被放大了數倍。
“我們發現這段視頻的分辨率非常高,高到好像是故意要讓我們知道什么一樣。”
“請看這里。”鮑勃指著放大后的液體內部。
“這滴液體,并非是均一的溶液。”
“我們甚至可以辨認出,它的內部,應當是充滿了無數個微小的、散發著生物熒光的、結構極其復雜的……單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