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的手指在全息屏幕上滑動，調出一個加密界面，那是“鯤鵬”最底層的控制權限。

界面上只有一個簡單的按鈕，標注著“自毀模塊”。

武驚天這時湊過來，壓低聲音“老板，這個模塊……真的有必要嗎？”

“有必要。”周衍沒有抬頭。

“鯤鵬的引擎核心、辰星能源模塊、玄武合金的結構……這些都太重要了”

“任何一項技術如果被逆向工程，都可能帶來災難性后果，這個模塊是最后的保險。”

他關閉界面，站起身。

“好了，讓我們去迎接今天的乘客吧。”

凌晨5點整，八名宇航員乘坐專用車輛抵達“鯤鵬”總裝區。

黎明前的微光照在他們嶄新的深藍色飛行服上，左胸口的國旗圖案和右胸口的無限科技徽章交相輝映。

機長祁達走在最前面，45歲的他依然保持著軍人筆挺的儀態。

副機長林丹緊隨其后，她是八人中唯一的女性，齊耳短發顯得干練利落。

“周主席！”陳海看到周衍，立刻敬禮雖然是退役空軍，這個習慣依舊保持著。

“祁機長，各位，”周衍回禮，目光掃過八張面孔，“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八人異口同聲。

周衍走到他們面前，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今天這趟飛行，從技術參數上看，只是一次驗證。”

“但我知道，對你們每個人來說，這是當前職業生涯的巔峰，甚至可能是人生的轉折點。”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我不說那些虛的。只說三件事”

“第一，飛機很可靠，我比你們更了解它每一個零件的極限在哪里。”

“二，玄穹會全程輔助，但它不會替代你們的判斷，你們是飛行員，不是乘客。”

“第三……”

周衍的目光變得深邃“看看窗外，看看那架飛機，記住它現在的樣子。”

“你們從全國幾萬名飛行員和宇航員中脫穎而出，不容易”

“因為等你們從月球回來，你們的地位、甚至人生的軌跡，都會改變，這是我，是無限科技，是國家給予你們的信任，。”

八名宇航員肅立。

林丹深吸一口氣“周總，我們不會辜負這份信任。”

“我知道。”周衍露出今天的第一個微笑。

“去吧，做最后的準備，記得把新鮮蘋果帶給天宮的諸位同志，陳局長說他們念叨好幾個月了。”

宇航員們離開后，周衍重新回到控制中心。

窗外，天色越來越亮，遠方的地平線上，朝陽即將升起。

劉振國將軍走過來，遞給周衍一杯茶“周主席，緊張嗎？”

“雖然我對自己的技術很自信，但也還是有點的。”周衍接過茶杯，實話實說。

“不是擔心技術，是擔心……歷史的分量太沉。”

“擔得起。”劉振國望向窗外。

“你這個年紀的時候，我在北疆對峙的前線，那時候我們裝備雖然也有一定的起色了，但相較于那倆個超級大國來說還是落后”

“但我從來沒懷疑過，總有一天，華國軍人會有全世界最好的裝備。”

他轉頭看著周衍“現在，你給了我們不是最好，而是超越時代的東西，這不應該是負擔，而應該是榮耀。”

周衍點點頭，飲盡杯中茶。

凌晨5點30分，地面人員開始對“鯤鵬一號”做最后的檢查。

凌晨5點50分，觀禮區陸續有嘉賓抵達。

清晨6點整，東方破曉，陽光刺破云層，照在“鯤鵬”漆黑的機身上，為它鍍上了一層金邊。

控制中心里，所有人都各就各位。

周衍在主控席坐下，戴上通訊耳機。

“各系統，最終狀態確認。”

“推進系統就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