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詹姆斯凱德掐滅了雪茄,聲音低沉:“收縮所有針對無限行動,全部。“
”啟動b計劃,嘗試接觸……不,是尋求與無限科技進行合作的可能。也許……是時候重新考慮合作的可能性了,哪怕是從最卑微的位置開始。”
“合作?”奧利弗慘笑,“他會接受嗎?在我們做了那些事之后?”
“總比坐等那把看不見的刀,某天夜里落到我們脖子上強。”凱德的眼神深處,殘留著對昨夜戰報中描述景象的恐懼。
“至少,我們要表達善意,或者……投降的姿態,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這是唯一的生存之道。”
......
華國,京都,深夜中央軍部會議室內。
氣氛同樣凝重,但性質截然不同。
會議室煙霧繚繞,幾位肩章上星光閃閃的老人,以及相關部門負責人,面前攤開著厚厚的報告和分析摘要。
其中一份,是關于西南雨林“單兵防護系統”測試的后續評估,另一份,則是剛剛傳來的、令世界震動的東都事件和利比亞豺狼小隊的詳細情報。
“利比亞那邊,手法干凈技術特征……很陌生,但指向性明顯。”
一位穿著便服,但坐姿筆挺如松的老者緩緩開口,他是總裝備部的郭老。
“東都這邊……就更精彩了,無聲突破核心區安防,精準清除,被發現后與戰機交火,擊落兩架猛禽戰機后全身而退?!?
”現場痕跡、武器殘痕特征分析……和利比亞那邊,相似度很高啊?!?
他目光看向對面一位更年長、氣質儒雅卻目光泛著神采的老人:“老楊,咱們家的小朋友,動靜搞得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被稱作老楊的,正是楊述之院士在軍方的兄長,一位深居簡出但影響力巨大的宿老。
他輕輕敲了敲桌面:“動靜大不大,要看是誰先撩撥?!?
“小衍那孩子遇襲的事,查到現在,線索也指向了那幾個外國資本?!?
“年輕人,有怨報怨,有仇報仇,手段是激烈了點,但……沒留下尾巴,也沒傷及無辜,更沒給國家添實質性的麻煩,反而……”他頓了頓。
“狠狠抽了某些人一記耳光,還把他們打懵了。”
“技術是真好?!绷硪晃回撠熝b備研發的將軍感嘆,眼中閃著光,
“那種機動性,那種火力,那種隱身和電子戰水平……如果報告里的分析靠譜,這已經不是領先一代的問題了“
”老郭,你們那邊逆向工程有進展嗎?”
郭老搖搖頭:“難,羲和電池和辰星電池的材料和結構就夠我們頭疼了,更別說這機甲涉及的材料學、能源、傳動、人工智能、武器系統……完全是另一套體系。”
“小周同志……藏得很深啊,西南測試的數據,他給的我們的可沒寫的這么厲害?!?
“他這是在交投名狀,也是亮肌肉。”老楊接口道。
“遇襲了,自己有能力解決,還解決得這么漂亮,然后通過測試把部分能力展現給我們看?!?
”現在東都這事一出,更是明明白白告訴我們:第一,他有絕對的自保和報復能力,第二,他愿意和國家分享部分成果,第三他對國家的情感是毋庸置疑的,第四......”
“第四,”郭老接過話頭,眼中精光一閃。
“他也有掀桌子的潛力,這次是自衛反擊,下次如果被逼急了,或者覺得有必要……他會做出什么,誰也不知道,這是個手握戰略級技術的企業,偏偏又扎根在我們這里,和我們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聯系就是最大的穩定器?!崩蠗畹?。
“他的根在華夏,利益在華夏,理想……技術普惠,也是利國利民的,只要大方向不偏,不危害國家安全,有些個性,有些能力,我們應當包容,甚至……支持。“
”畢竟,這能力現在看,是落在我們自家孩子手里,總比落在別人手里強?!?
“問題是,接下來怎么互動?”一位負責外交事務的官員皺眉。
“東都這事,外面猜得沸沸揚揚,雖然沒有證據指向我們,但懷疑是免不了的,壓力會傳導過來,周衍那邊,我們是否要主動聯系?還是等他自己交代?”
“等?!惫吓陌?。
“看看這位小朋友,接下來怎么走這步棋,他是聰明人,知道這事瞞不過我們,也必然需要給我們一個說法,主動權,可以暫時給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