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兒冷酷的小臉上破天荒的出現了一抹紅暈,然后手中的劍出鞘,橫在了宋牧馳脖子前。
宋牧馳如夢初醒,急忙松開她,往后退了幾步:“抱歉,剛剛太高興了,一時有些忘乎所以。”
不得不說,她的身子軟軟的,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冷。
霜兒微微歪頭,盯著他的眼睛,想看出他到底是故意還是不小心的。
不過那個老狐貍沒有半點露出半點破綻。
“霜兒,真的謝謝你,要是沒有你,我不知道要走多少年彎路。”宋牧馳真誠地說道,霜兒其實境界不算高,只有陰海境而已,但她在劍法上的造詣,仿佛天授一般。
她如今欠缺的只是積累,一旦她的境界上去,她會比同境界的絕大多數人都要厲害。
可經過她的指點,宋牧馳節省了數年自己摸索的時間――這還是理想情況,要知道這樣一個危險的世界,生死相搏往往只差分毫,更可能直接丟掉性命,以后再也沒有機會了。
霜兒唇角微微勾起一個難以察覺的弧度,不過她依然冷酷如初雪:“換遠一點的樹,距離加一倍。”
宋牧馳想都沒想:“好。”
他回憶剛剛那種感覺,再次彈出松果。
接下來,“噗噗噗”的悶響仿佛雨打芭蕉,
九百九十八!
一千七!
兩千六……
他已經不記得自己彈出了多少次,霜兒始終靜立在側,從不多,也從無厭色。
月亮正好懸在松林上空,清輝灑滿小徑,少男少女身上仿佛披上了一層銀沙,若是有旁人在這里,定當感嘆好一副唯美的畫卷。
……
天亮之后,宋牧馳索性直接去了寒蟬衛,霜兒卻并沒有回珍寶閣,而是轉身來到了鑒心小筑。
她站在門口猶豫良久,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足尖一點翻了進去。
鑒心小筑原本就是夫人的產業,她身上的令牌能通過這些陣法識別――更何況如今宋牧馳沒有足夠品級的靈石驅動相應的陣法。
進入院子后,她并沒有去宋牧馳的房間,而是徑直走到角落里那間廂房。
上次她來院子里就察覺到有些不對勁,仿佛誰躲在窗戶上偷看一般。
直到剛剛松林中,宋牧馳抱著她的時候,她敏銳地聞到了對方身上有一絲淡淡的女子香氣。
再聯想到之前鑒心小筑的異樣,她告訴自己,一定要替夫人來看一看。
看到了房間中那明顯的閨閣布置,她的神色有些冷,那家伙還真在這里金屋藏嬌啊!
她有些猶豫,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給夫人。
夫人知道后一定會很生氣,也不知道會如何對待他;
可如果不告訴,又有些對不起夫人。
那家伙太過分了些,竟然在夫人送的宅子里養別的女人。
忽然她心中一動,手中劍直接出鞘往后方刺去,這一劍快如閃電,只不過刺了個空。
她旋即望向了另一個方向,那里站著一個小白花一般的少女。
“是你?”她不禁有些吃驚,認出了對方是當初查案時碰到的那位任小姐。
“霜兒姐姐,你聽我解釋,我們不是刻意瞞著你,只是怕你誤會。”任非煙楚楚可憐,聲音都怯生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