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宋牧馳覺得眼前只剩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見,足足半炷香時間才漸漸恢復。
接下來他又重復訓練了數十次,終于成功發出了第一道定向的致盲白光。
白光從劍尖射出,將前方的空間照得雪亮,而他的視線再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第一次成功他并沒有太高興,因為他清楚真正戰場上只要稍稍有點偏差,付出的就是生命的代價。
而劍譜上寫得清楚――“剎那芳華,需施展萬次以上,方可圓融自如。”
萬次!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
就這樣繼續施展了數百次,從一開始的偶爾成功到后面十次有八次成功。
到揮劍一千一百多次的時候,他開始感到一種難以喻的疲憊。
不是身體上的疲憊,周圍的靈氣隨時在補充他的氣血與精神,疲憊來自心理――重復同一個動作上千次,每一次都要精確到毫厘,這種枯燥足以讓任何人心生厭倦。
他終于明白上劍譜上的那句話――劍道的關鍵在于心性。
練劍的過程不僅是在增加劍法熟練度,同樣也是在修心。
只有能忍受一萬次枯燥的人,才算勉強有資格說自己用劍。
他將劍橫在膝上,閉目冥想了一陣,方才繼續練習起來。。
第一千三百次,他已經徹底熟悉了剎那芳華的真陽路徑,流過每處經脈應該以怎樣的速度以及真陽數量。
第兩千九百次,他漸漸有種奇怪的感覺――手中的劍似乎在配合他。
仿佛隨著時間的推移,手中劍正在慢慢認識他這個人,了解他的真陽頻率,熟悉他的發力習慣。
三千次,五千次、七千次……
他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反正他提前交了20萬兩銀票在墨玉那里,陣法符消耗完了,就隨時補充。
當揮出第八千次的時候,他站在演武殿中央,渾身被汗水浸透,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臉上。
手中的劍微微顫抖,不是不穩,而是興奮――它在期待下一次出劍。
他忽然明白了剎那芳華的真正奧義。
這一招的本質不是“致盲”,而是無時無刻不在的“影響”。
在修行者的對決中,眼識是最重要的感知手段,遠超耳識、身識。
高手相爭,勝負往往就在那一瞬間。
而致盲的光,也不是越多越好,越亮越好,真正高明的剎那芳華,是讓光“恰好”覆蓋敵人的視線范圍,不多一分,不浪費一絲真陽。
這意味著出劍的時機、角度、距離,每一個變量都會影響最終效果。
八千次練習下來,他對這些變量的掌控已經近乎本能。
接下來的練劍途中,劍尖的光芒不再像一開始那么絢爛,而是一種內斂。
他已經可以做到隨心所欲地調節劍尖發出光芒的亮度,角度以及影響范圍。
第一萬次,手中劍發出一聲清越的長鳴,劍身上的光芒如同晨曦刺破夜幕的過程,一開始只是微光,逐漸亮起,到了后面,變得耀眼奪目,最后又重新隱去。
第一式,剎那芳華,大成!
但劍法有四式,這才只是開始。
當然有了修煉第一式的經驗,他對劍有了更深的認知,修煉起來事倍功半。
蘑菇劍法第二式驚鴻一現,將所有的威力爆發于一點,追求極致的攻擊力;
第三式,追光逐電,直接攻擊途徑的所有敵人;
第四式,眾生平等,范圍攻擊;
……
十萬次雕琢,只為磨一劍。
當墨玉來通知他兩天時間已到時,他的蘑菇劍術殘篇,已經徹底大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