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牧馳輕咳一聲:“步搖姑娘,我那兩位朋友怎么還沒有過來?”
里間傳來一聲輕笑:“其他姑娘正在招待他們,就是剛剛跳舞的那些,必然不會怠慢公子兩位朋友?!?
宋牧馳嘆了一口氣:“果然越漂亮的姑娘越會騙人?!?
敢情從頭到尾步搖都沒有想著將他們帶過來,完全是沖著我來的啊。
“公子說笑了,以公子在楚國的名聲,只有你騙漂亮姑娘的份,哪有姑娘騙得了公子的?!边@時房門打開,步搖已經笑盈盈走了出來。
宋牧馳一怔,原本已經做好了對方穿著那種半透明的輕紗施展美人計的準備,哪知道如今的步搖卻穿得極為樸素居家。
如果剛剛的步搖是艷光四射的花魁,此時的她則更像在家中等待情郎歸來的小嬌妻。
藕粉色的衣裙不是華麗的絲綢,而是棉麻材質,透出一層極柔的暖意,衣裳沒有繡花,沒有鑲邊,干干凈凈,極為素雅。
那滿頭琳瑯滿目的華麗飾品也被取下,只留下一只簡單的發簪,一對小小的珍珠耳釘,珍珠的光澤柔和,在她轉頭時忽明忽暗,仿佛天上的星星。
步搖臉上有一抹緊張的羞怯:“公子不會嫌棄我太過怠慢吧,平日里需要盛裝應付形形色色的客人,只有在公子面前,我才想露出日常最真實的一面。”
宋牧馳暗呼厲害,這女人裝得跟小白花似的,卻極為拿捏男人的心理。
話里話外,都透露著你不一樣的意味,足以讓任何男人腦補出她對自己的情意。
宋牧馳微微一笑:“最真實的一面?我看未必吧,姑娘現在不依然化著妝,穿著衣裳么?”
他常年混跡青樓,又豈會像金鴉那樣被她調戲掌握節奏。
果不其然,步搖眼中閃過一絲錯愕,繼而臉色微紅:“公子好壞~”
這樣的話若是從其他人嘴里說出,她多半要翻臉,但看著眼前男子如星空般美麗深邃的眼神,她卻絲毫生不起反感。
“長夜漫漫,公子莫要急?!辈綋u面含羞意,走過來替他斟了一杯茶,“公子先醒醒酒?!?
她倒茶時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里面一層更薄的鵝黃抹胸。
但這不是刻意的性感,而是一種居家時的隨意。
宋牧馳心想這女人魅惑的本事當真已入化境,還讓一般人根本察覺不到她的手段。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好茶,好香?!?
他如今百毒不侵,倒是不怕對方下毒。
同時有些好奇,對方明顯是特意沖著他來的,但是通過異象?摸魚又看不到對方的殺意。
步搖臉頰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紅暈:“難怪公子在南楚那么受歡迎。”
宋牧馳嘆了一口氣:“可是他們都說我是渣男。”
“公子的故事我也有所耳聞,這些年公子從來沒有辜負過哪位姑娘,明明是深情的好男人?!辈綋u臉上有一層溫柔的笑意,那眼神仿佛在看著心愛的情郎。
“很少有人能跟你一樣了解我,你是第一個能剝開我堅強的外殼,看到我脆弱內心的女人啊?!彼文榴Y感慨道。
“雖然接觸公子時間不長,但我能感覺到公子是一個純粹正直的人。”步搖的眼眸中仿佛散發著微光,她已經不知不覺再次施展了媚-術。
“從來沒有人像姑娘這般懂我,我實在太感動了?!彼文榴Y低下頭,仿佛眼睛有些酸。
“公子~”步搖體貼地從懷中取出一個手帕仿佛要給他擦拭眼淚。
“高山流水,知己難求,我覺得我們不應該喝茶,而是該喝點酒,徹夜暢談人生。”宋牧馳抓住了她的手,現在只要他想,幾乎可以瞬間吸走她體內的真陽,不過不確定對方什么來意前,還是按兵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