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多了一個青年男子負手而立,一身黑色長袍,上面用金線繡著幾朵火焰,技法當真是巧奪天工,仿佛真的火焰在燃燒。
“我今天來是等你的答案。”明明看著很年輕,可是站在那里有一種絕頂強者才有的恐怖威壓感。
“張教主想要《萬毒歸宗》,如果我所料不差,是想得到光明神教,乃至其他勢力控制手下的毒物解藥,看來張教主所圖甚大。”絕命毒圣嘆了一口氣。
來人赫然便是圣火教教主張若無了,也是近些年來天底下最出名的強者。
年紀輕輕就一統之前四分五裂的圣火教。
個人修為更是位列三品洞神境,相傳離突破只有一步之遙。
要知道當今天下沒聽過哪有活著的一品,二品修行者都屈指可數,每一個都是一段江湖神話,基本都是隱世不出的狀態。
比起那些糟老頭子,這個張若無實在年輕得有些過分了。
“毒圣是聰明人,如果投入本座麾下,必能將平生所學發揚光大,日后更是名留青史,到時候一直逼迫你的那位師弟本座自會幫你解決,何樂而不為?”張若無語中有一種淡淡的魔力。
絕命毒圣卻不為所動:“可惜我已經老了,實在不想折騰了,只能感謝張教主的好意了。”
張若無嘆了一口氣:“既然如此,就莫怪本座先禮后兵了。”
絕命毒圣眉頭一挑:“張教主難道就不怕老夫的毒么?”
“以本座的修為,唯一忌憚的不過是那海棠燭淚罷了,可據我所知,前些日子你跟師弟斗法已經用掉了,現在你又能用什么阻攔我?”張若無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絕命毒圣長長嘆了一口氣:“張教主果然是苦心孤詣,那些人能找上門來,想必也是你的安排。”
“也算不上什么刻意安排,順水推舟而已……”張若無正笑著,忽然神色一變,已經閃現到了絕命毒圣身邊,抓住了他的脈搏,可惜他此時已經嘴角溢出一抹黑血,“你這又是何苦!”
“老夫這輩子自由自在慣了,實在不愿給人當狗,也不能讓本門的《萬毒歸宗》落入歹人之手,導致生靈涂炭。”絕命毒圣臉上流露出釋然的笑容。
張若無臉色眉頭一皺,對方的毒未必對付得了他,但一心求死,天下間恐怕誰也無法阻止。
想到這里他有些惱怒道:“你以為自殺了我就找不到《萬毒歸宗》了么?”
說話間他恐怖的神念覆蓋了整間房子,甚至延伸到百花谷之中。
很快他心中一動,直接伸手捏碎了那塊靈牌,里面一個特殊材質編織的小冊子露了出來,封面赫然寫著《萬毒歸宗》幾個大字。
與此同時,兩條赤色紅線從他手掌以極快的速度蜿蜒向上,他哈哈一笑,手上燃起熊熊烈焰,將兩條赤色紅線燃盡:“赤練斷魂之毒,傷得了別人,卻傷不了我。”
絕命毒圣臉上流露出一陣復雜之色:“張教主外寬內忌,恐怕永遠無法真正學成《萬毒歸宗》。”
張若無神色平靜:“事已至此,你又何必用這些語想來亂我道心,我不信這世上有我學不會的東西。”
旋即翻開了《萬毒歸宗》,上面果然記載著世間各種毒物以及煉制與治療之法。
這時房間里忽然傳來一陣微風,一道身影已經藏在風中瞬間欺入張若無身邊,直接朝他后心要害攻去。
張若無心中大驚,要知道洞神境對周圍一切都洞若神明,除非是碰到同樣洞神甚至更厲害的敵人,不然絕不可能被偷襲。
他不敢有絲毫大意,直接發動了自己最強防御神通――九日凌空。
很快九個太陽從他背后組成了一個光環升了起來。
幾乎一瞬間,整間宅子都陷入了熊熊大火,百花谷中的花草迅速枯萎燃燒起來。
每一個太陽,都能幫他承受一次致命攻擊,這樣就算是二品偷襲也能給他爭取足夠時間。
誰知道那人根本沒有攻擊他,而是抓向了他手中的《萬毒歸宗》。
電光石火之際,兩人交手數招,分開時手中各自剩下半本書。
望著對面那個膚色蒼白的病秧子,張若無臉色難看得很:“隱蘭臺,魚忠賢!”
魚忠賢捂著手帕輕輕咳嗽了幾聲:“張教主親自前來我大楚境內,我若是不親自前來招待,未免有些怠慢貴客。”
張若無卻是松了一口氣,楚國中有幾位他忌憚的存在,但顯然不包括眼前這癆病鬼:“把那半冊還我,我可以饒你一命!”
“我這人有個臭脾氣,最不喜歡被人威脅。”魚忠賢說話間輕輕一吹,手上那原本水火難侵的半本《萬毒歸宗》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風化,化作無數粉末隨風而逝。
張若無眼神一凝,輕輕向前踏出了半步。
咔嚓――
并非現實中聲音,而是靈魂深處響起的法則斷裂的哀鳴。
以他足尖為原點,一道無色無形的領域瞬間擴張,所過之處一切發生了最根本的變化:
天在下,吞吐著倉皇而逃的鳥雀;地在右,上面還有熊熊燃燒的百花谷;而原本的前后左右,失去了所有意義,如同被打碎的琉璃盞,每一片碎片都映照出一個偉岸的身影。
他立于領域的核心,仿佛混亂宇宙中唯一靜止的奇點。衣袍飄蕩,聲音平靜:
“此間,吾意即方位,吾念即乾坤,誰給你的勇氣違逆我?”
魚忠賢第一時間就閉上了眼睛,原本因為常年咳嗽而稍微有些佝僂的身體忽然站直,深吸一口氣,單薄的胸腔變得格外鼓脹,下一秒他張嘴吐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