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宋牧馳果然開始糾結起來。
“公子這次對我們有大恩,我去幫你跟夫人說說好話,若是得夫人應允帶你回珍寶閣,到時候你想報仇機會大得多。”霜兒說這話的時候俏臉有些發熱。
心想夫人真是套路深,明明想人家當茜茜的爹,卻偏要對方主動來求。
幸好他忘了那晚的事,不然我都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了。
宋牧馳并沒有馬上答應,沉思了片刻說道:“可是我的仇人乃是南楚重臣,而且背后說不定還有皇帝的指示,珍寶閣真的能幫我報仇么?”
霜兒傲然道:“南楚皇帝、權臣還不被我們北燕放在眼里,我們夫人在燕國身份極為特殊,若是她愿意幫你,那些家伙又算得了什么。”
宋牧馳終于露出意動之色,旋即又有些擔憂:“夫人真的愿意幫忙么?”
“夫人一般來說是不會管這些閑事的,不過你不太一樣,我去幫你探探口風,當然這一切得建立在你情愿的前提上。”霜兒故意這般說道。
“那就有勞霜兒姑娘了,若是能大仇得報,夫人和霜兒的恩情在下銘記于心。”宋牧馳恭恭敬敬行了一禮。
看到他這般鄭重其事,霜兒臉上一紅,心中有些歉疚,心想夫人又何必這般多此一舉:“公子稍等,我去問問夫人。”
隔了一會兒,她興沖沖地跑來:“公子,夫人請你過去!”
宋牧馳暗暗發笑,他自然看出了主仆倆的套路,不禁暗暗感嘆,霜兒雖然外表冷酷無情,其實要天真純粹得多。
相反商玄鏡外表看著柔柔弱弱,跟個小白花似的,卻一肚子心思。
他很快來到商玄鏡房間,霜兒將茜茜接了過去,商玄鏡方才朱唇輕啟:“公子,霜兒剛剛說了你的事,本來我一般是不參與他人因果的,但你三番四次救了我們,若是袖手旁觀,反倒會被人覺得忘恩負義了。”
“在下不敢!”宋牧馳也很配合給臺階,“如今我猶如喪家之犬,報仇更是無望,夫人能稍稍施以援手,我已經感激不盡了。”
商玄鏡微微點頭,顯然很滿意他的態度:“我可以帶你回去,但有些事我必須跟你說清楚,你的仇涉及南楚朝堂之爭,甚至還有可能牽扯到皇帝,我也沒法親自幫你報仇,只能幫你提供一些資源以及平臺,至于能不能報仇,還是要看你自己本事。”
宋牧馳神色肅然:“自當如此,如此大仇,又豈能假手于人。”
“公子很有志氣,想必未來終將手刃仇人。”商玄鏡臉上浮現一絲溫柔的笑意,“這些日子我們傷勢也恢復得差不多了,和毒圣的三日之期已到,即將離去,公子還是去跟毒圣前輩說一聲吧。”
宋牧馳心想她恐怕是擔心毒圣不守承諾,所以讓我這個“弟子”去給茜茜拿解藥吧。
面上沒有絲毫表現出來,行了一禮便起身去找絕命毒圣了。
待他走后,霜兒有些不解問道:“夫人,為何不提讓他當茜茜父親的事情?”
商玄鏡臉上的笑容消失:“我們畢竟剛認識沒多少天,對他的底細也不清楚,全是聽他的一面之詞,又豈能這么快就讓茜茜喊他爹爹?再說了,就算他確實不含異心,也不能一開始就將自己底牌打出,免得他恃寵而驕。”
霜兒似懂非懂:“那什么時候跟他說?”
“先帶他回北燕,讓他懼我之威,敬我如神,再適當施以懷柔,方才能讓他徹底為我所用。”商玄鏡神色平靜,仿佛是在說著什么習以為常的事情。
霜兒感慨還是夫人想得周到,自己不懂這些,執行夫人的命令就行。
同情地望向遠方宋牧馳的背影,可憐的家伙,一開始就被夫人玩弄于股掌之間還不自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