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一聞哈哈大笑:“師兄,你終于肯認輸了,也不枉我在這小子身上用了這天下奇毒,倒是師兄拿出了傳說中的‘海棠燭淚’還是輸了,這可虧大了。”
原本他九死一生找來的“百里紅妝”就這樣用了,他還有些懊惱,不過贏得了《萬毒歸宗》,一切都是值得的。
絕命毒圣冷哼一聲:“他又沒死,怎能算我輸。小子,人的潛力無窮無盡,能否活下來,就看你自己造化了,千萬不能放棄?!?
此一出,商玄鏡等人又提起了幾分希望。
蓋一聞撇了撇嘴:“呵呵,師兄你的解毒思路確實讓我佩服,若是一個修為高深的強者,你以毒攻毒,再加上你舉世無雙的金針刺穴之術引導,可能大概率真把他救回來了。但這人不過一個煉體武者,身體強度根本經不住兩種天下至毒交戰,你費盡心機,頂多只有一成的生機而已,我九你一,優勢在我!”
商玄鏡這才明白剛剛他為何要特意選沒有修為的女兒做比毒的宿主,原來一開始就算到了這一層。
這個少年是為了我女兒犧牲了性命……
絕命毒圣神色平靜:“不到最后關頭,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呵,故弄玄虛,我就讓你輸個明白。”蓋一索性搬來一把小凳子坐了下來,根據他的估計,宋牧馳要不了多久要么烈火焚身而亡,要么凍成冰渣而死,畢竟兩種奇毒毒性、分量不可能分毫不差,哪怕絕命毒圣金針刺穴,也絕對做不到讓兩種至毒之物剛好平衡。
渾身那種冰寒交替的極致痛苦讓宋牧馳清楚如今誰也指望不了了,果斷發動了異象?甩鍋。
手指深深摳進了一旁的泥土中,很快整個百花谷那些花草樹木要么變得焦黑,要么蒙上了一層冰霜,飛鳥蜂蝶也紛紛墜地身亡。
看到這一幕眾人齊齊色變,蓋一急忙拉著馬車往遠處退卻,施展辟毒術法護住幾女,她們價值連城,可不能死在這里。
話說不愧是兩種絕世奇毒,單單只是外泄的毒性就已經如此霸道,連他都要避其鋒芒。
商玄鏡幾人更是心沉谷底,這樣恐怖的毒,那個少年哪還有命在。
她下意識閉上眼睛,不愿再看那少年的慘狀。
絕命毒圣并沒有退卻,周身隱隱可見光華流轉,將那恐怖的劇毒擋在身外。
看到這一幕蓋一又嫉又妒,《萬毒歸宗》果然不同凡響,幸好我這次聰明,另外選了第三方來斗毒。
仔細打量著宋牧馳的狀況,絕命毒圣眼神微瞇,忽然傳音入密:“按照我教的口訣,努力讓體內的幾種毒素達到平衡?!?
“玄泉落九淵,赤烏照丹庭。
抱月陰符轉,銜陽坎水騰。
水火既濟處,龍虎叩玉關。
雷動風生髓,云蒸雨潤田。
……”
宋牧馳早已陷入了無盡的黑暗與痛苦中,隨時都要死去。
哪怕他能通過異象將五成傷害甩出去,可任意一種奇毒,哪怕只有五成傷害也能讓他死上一百次。
這聲音仿佛天道之音,在黑暗中照亮了一束光。
他無暇思考,本能地按照那口訣運氣,仿佛進入了一個特殊的世界。
他“看到”空間中一朵妖異的桃花,一滴鮮艷的紅淚,各自顏色幾乎各自占據半個世界。
除了它們之外,似乎還有一團青色的霧氣占據著一個極小的地盤。
這似乎是春秋造化丹之毒。
正因為這團青色霧氣,導致整個世界還剩下稍許空隙。
沒想到魚忠賢給他下毒,反倒間接救了他。
不過他清楚整個世界遲早會被桃花和紅淚的顏色填滿,到時候迎接他的就是死亡。
平衡……
宋牧馳若有所悟,之前他是將傷害轉移出去,可哪怕整個百花谷變得死寂也無法解決剩下的五成傷害。
可如果是將那些傷害轉移到另一種奇毒身上呢?
于是他施展甩鍋的能力,將那桃花對他的侵蝕轉移到那滴紅淚的地盤,同時又將紅淚的侵蝕轉移到桃花的地盤。
一瞬間,整個世界仿佛炸開了鍋。
原本似乎保持默契井水不犯河水的桃花和紅淚開始激烈交鋒起來,局勢當真是此起彼伏。
宋牧馳立馬感覺到身上的痛苦一輕,他心中大喜,繼續按照那些口訣以及甩鍋的能力煽風點火。
同時還根據戰局變化,引導青色霧氣的力量去相助劣勢者。
整個過程青色霧氣被消耗得越來越少,直到消失不見。
但桃花和紅淚的地盤也逐漸趨于穩定,最終形成了一副太極的圖案,只不過一粉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