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嬌笑、男子的喝彩、絲竹胡琴聲……各種靡靡之音從樓中傳來,光是遠遠聽著就讓人面紅心跳。
溫香樓,湖陵城最大最豪華的銷金窟。
元紅鸞似笑非笑,眼中閃過一絲危險:“你帶我來逛青樓?”
“邱茂和任誠今晚在里面聚會。”宋牧馳早已調查清楚。
“咦,沒想到你準備這么充分,是為了給你大哥報仇么?”之前的事情讓元紅鸞對他充滿了好奇,還特意去調查了一下他相關的事,自然也得知了宋牧文的事情。
宋牧馳停下了腳步:“宋家這么多血債,總該有人付出代價。”
“有仇報仇有冤報冤,這才是頂天立地的好男兒!”元紅鸞出身妖族,不禁大生知己之感。
旋即提醒道:“這溫香樓雖然是青樓,但達官顯貴云集,所以護院都是九品,甚至連八品真陽境也有,你如今是欽犯的身份,被他們發現了可不好脫身。而且邱茂和任誠在這里,肯定也帶了不少手下。”
“這里我比你熟。”宋牧馳笑了笑,徑直來到后面一道隱蔽的小門,在花盆下摸出了一把鑰匙。
元紅鸞有些牙癢癢,差點忘了這小子在青樓的名聲。
“這些都是你相好給你留的?”
她不信邪查看了一下其他花盆,發現幾乎每個花盆都有一把鑰匙。
宋牧馳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徑直往里走去。
元紅鸞急忙跟了上去,之前只是聽傳聞知道他在青樓很受歡迎,如今親眼見證,方有一種莫名的震撼感。
這小子真的那么受女人歡迎么?
不過一想到碧夜心的未婚夫,她的心情就高興起來,最好這小子在外面給碧夜心多找幾個姐妹,氣都氣死她。
進了溫香樓過后,空氣中都彌漫著曖昧的甜香與熱意。
宋牧馳輕車熟路在各條小路上穿梭,每次仿佛能未卜先知地躲開樓中的護院、小廝之類。
跟在旁邊的元紅鸞看得鄙夷不已:“嘖嘖嘖,看來你小子之前沒少來偷香竊玉啊。”
“偷?”宋牧馳表情有些奇怪,“我從來不需要偷,都是正大光明來的,那些姑娘不會拒絕我。”
“厲害!”元紅鸞瞳孔地震,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既然來了,那為何不去看看你那些老相好?難道你擔心她們會出賣你么。”
她也很想看看能讓這家伙經常光顧的女子,到底長什么樣。
“她們雖然身在青樓,卻比官場中人有情有義得多,當然不會出賣我,說不定還會幫我,”宋牧馳微微嘆了一口氣,“只不過我此行干的是殺頭之事,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元紅鸞一呆,暗暗回味他這句話,只覺得其中蘊含著無窮的哲理,仿佛一些前輩高人說的話。
她眼神中不禁閃過一絲疑惑,初見之時只當他是個好-色的紈绔子弟,可越接觸越越覺得他神秘。
宋牧馳帶著她來到一幽靜的小屋,在旁邊花瓶里取出一把鑰匙打開房門,屋子里擺滿了各種華貴精致的酒具。
“這是哪里?”
“溫香樓招待最尊貴客人會提前將窖藏的好酒取出來盛放在這里,畢竟那些貴人可沒那個耐心多等。”
“這鑰匙也是你相好的給你留的?”
“她們都想把最好的東西給我,又不想讓我花錢……”宋牧馳從回憶中清醒過來,將酒色財氣灑到那些酒壺中。
元紅鸞抱胸倚靠在一旁柱子上,忍不住感嘆道:“果然不愧是聞名天下的探花郎,對青樓比家還熟悉。”
宋牧馳掃了她一眼:“你要是到青樓當花魁,一定比我還有名。”
元紅鸞:“……”
正欲發怒,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兩人很快閃身躲到了屏風后。
看著那行動間波瀾壯闊的樣子,宋牧馳心想她跟敵人生死相搏時一定會很吃虧。
很快兩個丫鬟匆匆進來端酒:
“那兩個狗官太無恥了些,故意打翻了紅袖姐姐的酒,讓她在撒滿核桃的地上跳舞賠罪,說什么‘聽聞胡旋舞于險中見妙’。”
“香君姐姐彈了這么久琴手都快出血了,他們竟然一直不讓休息。”
“嫣然姐姐陪狗官下棋,那狗官就想趁機摸她的手。”
“哎,沒辦法,幾位花魁都是為了營救宋公子。”
……
元紅鸞忍不住看了宋牧馳一眼,這家伙到底有什么魅力讓青樓的女子都這般付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