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多余耽擱,五人被強行押解起身,騰空而起,在一眾蠱師與兇蠱的嚴密押送之下,朝著遠方云霧深處陰森矗立的噬靈教東域分壇飛去。
一路寒風刺骨,蠱氣侵體,無人語,氣氛壓抑到極致。
數個時辰之后,天色微亮,一行人抵達一座矗立在萬丈懸崖之巔、通體由漆黑玄石修筑、終年被陰毒蠱霧環繞的巨型魔壇要塞――噬靈教東域分壇。
要塞地底深處,層層重兵把守,蠱蟲密布,陰氣森森不見天日之地,便是分壇最恐怖的死囚地牢。
地牢石壁澆筑玄鐵,刻滿封禁修為、壓制神魂的上古邪紋,空氣之中彌漫濃郁血腥腐臭與蠱毒濁氣,耳邊時刻回蕩著地底邪蟲爬行的沙沙異響,還有囚徒絕望微弱的哀嚎**,寒意侵骨,絕望窒息。
楊哲、蘇曉、王瑤、阿青、阿依五人,被粗暴的推入一間陰冷潮濕的囚牢,沉重玄鐵牢門轟然落鎖,隔絕了外界的光線。
楊哲周身鎖鏈不解,修為依舊封禁,只能勉強靠墻盤膝落座,調息穩住體內紊亂氣血,戒備打量這座兇險地牢。
“冥境強者坐鎮,外圍重兵層層把守,地牢符文封禁靈力,我們暫時根本無法強行突圍。”王瑤低聲開口,壓下心中不安,冷靜分析局勢,“只能先蟄伏休養,觀察地牢布防規律,靜待時機,再伺機破牢逃生。”
眾人紛紛點頭,收斂心神,強壓心中焦灼,開始默默探查周遭環境。
就在楊哲凝神感知隔壁囚牢微弱氣息波動之時,兩道帶著幾分狼狽沙啞的低沉聲音,忽然從隔壁石壁牢獄中清晰傳來,滿是疲憊與后怕:
“早知道東域到處都是噬靈教陷阱,我說什么也不會追殺你一路跑到這里,如今倒好,雙雙成了階下囚,再過三日,就要被拖出去喂噬靈邪蟲,死無全尸!”
“你這家伙,廢話真多!當初若非你趁機偷襲我,欲斬草除根永絕后患,我何須亡命逃竄?若非你我纏斗不休誤入山林蠱陣,怎會雙雙被抓至此地?如今說這些,還有何用處?”
兩道聲音爭執不休,帶著舊怨糾葛,又透著同處絕境之下的無奈絕望。
楊哲聞聲瞬間一愣,猛地抬眼,眸光驟然落在冰冷石壁之上,心底滿是錯愕與意外。
這聲音……無比熟悉!
他立刻沉聲開口,朝著隔壁囚牢低聲問道:“隔壁囚牢之人,可是符鱉?可是墨刃?”
隔壁爭執之聲瞬間戛然而止,陷入短暫死寂。
片刻后,兩道充滿驚訝、難以置信的聲音同時響起:“???楊哲?你怎么也被關進這座噬靈教地牢里了?!”
確認身份的瞬間,楊哲心頭五味雜陳,萬萬沒有料到,身陷絕境囚牢之中,竟然會意外撞見這兩位昔日有過合作、也大打出手爭斗過的舊識。
借著牢中微弱幽暗的熒光,楊哲凝神透過石壁縫隙望去,恰好看清隔壁囚牢之中兩道狼狽不堪的身影。
左側一人面貌怪異丑陋,龜甲護身法器黯淡無光,衣衫破損多處,渾身布滿細密蠱蟲叮咬的紅腫傷痕,氣息虛弱不穩,正是符鱉。此刻他周身靈氣散亂,顯然一身修為也被地牢符文壓制大半,不復往日從容模樣,眼底滿是憔悴與后怕。
右側一人身形瘦削凌厲,周身隨身利刃法器盡數被收繳,手臂之上還留著新鮮纏斗劃傷的血痕,面色陰沉難看,渾身戾氣未消,卻也難掩身陷囹圄的頹勢,正是墨刃。兩人皆是渾身臟亂,發絲凌亂,狼狽不堪,徹底沒了往日的銳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