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冷冽的話語,裹挾著凜冽殺意,隨風傳遍整座山谷。
楊哲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并攏,漫天游離在山谷各處的凈蠱金光驟然躁動起來。原本分散籠罩四方的金輝,盡數朝著他掌心匯聚濃縮,天地間的浩然鎮邪之力、破蠱之光,層層疊加,不斷攀升。
破滅兩座隱藏陣眼只是第一步,瓦解殘陣反噬只是鋪墊,他真正的目標,從來都不是這些不值一提的雜碎兇蠱,也不是這群窮途末路的噬靈教底層修士。
是那名躲在千里之外、操控全局、布下絕殺大陣、雙手沾滿無數生靈鮮血的黑袍首領。
“絕蠱天羅陣已破,三重陣眼皆碎,你賴以立足的根基,早已化為泡影。”
楊哲掌心金光凝聚成一柄百丈之長的巨型金紋戰刃,刀身流轉繁復古老的鎮蠱紋路,浩然正氣浩蕩無邊,克制天下一切陰邪蠱術。恐怖的威壓從戰刃之上緩緩釋放,壓得漫天兇蠱瑟瑟發抖,不敢上前,連瘋狂的嘶吼都變得微弱怯懦。
“你以精血飼蠱,以壽元換殺,行盡陰邪歹毒之事,造下無邊殺孽,今日,便是你的報應。”
話音落下,楊哲手臂猛然揮動,百丈金色戰刃裹挾著撕裂天地的威勢,沒有劈向眼前密密麻麻的蠱潮,而是驟然騰空而起,劃破沉沉夜色,沖破層層黑霧,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殺意,橫跨十里山河,直斬遠處隱蔽溶洞!
半空之中,金色刀芒璀璨奪目,劈開陰風煞氣,碾碎沿途游離的蠱毒陰氣,所過之處,一切陰邪之物盡數化為飛灰。
溶洞之內,黑袍強者驟然頭皮炸裂,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極致危機感死死籠罩全身,冰冷的死亡寒意瞬間浸透四肢百骸。
他抬頭望向天際那道橫貫黑夜的恐怖金刃,瞳孔驟然收縮,滿臉驚恐與難以置信。
“你……竟敢隔空斬我?!”
倉促之間,黑袍強者不顧一切引爆周身所有殘留煞氣,催動體內最后的蠱力,在溶洞之外凝聚起層層疊疊的漆黑蠱盾,無數高階蠱蟲從溶洞深處爬出,層層堆疊,化作血肉蠱墻,想要硬生生抵擋這致命一擊。
可在凝聚了整片絕蠱天羅陣破陣之力、匯聚無盡凈蠱之光的金刃面前,這些防御脆弱得如同薄紙。
咔嚓――
層層蠱盾瞬間碎裂,厚重血肉蠱墻寸寸崩爛,劇毒蠱液漫天飛濺,卻連金刃的一絲鋒芒都無法阻攔。
巨響轟鳴,溶洞巖壁轟然炸裂,碎石漫天滾落,漆黑的洞穴入口被金芒強行撕裂。
黑袍強者踉蹌后退,絕望之感涌上心頭,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籌劃多年,布下天羅地網,動用底牌殺術,最終卻落得這般山窮水盡的地步。
山谷之下,楊哲目光冷冽,眼神沒有絲毫波瀾。
解決掉暗處的首領威脅,便該徹底肅清眼前的所有禍亂。
他轉頭俯瞰整片鋪天蓋地的兇蠱浪潮,以及早已軍心潰散、傷亡慘重的噬靈教殘余修士,冷聲開口:
“凈蠱浩蕩,萬邪寂滅。”
“所有陰蠱邪祟,今日,全數誅滅!”
一聲令下,縈繞整座山谷的金色光幕驟然全力爆發,細密如雨的金輝從天而降,覆蓋每一寸土地。
地面瘋狂涌動的兇蠱潮,在大范圍鎮邪金光的洗禮下,開始成片成片消融毀滅。高階兇蠱痛苦嘶吼,外殼龜裂瓦解,蠱核被金光碾碎;低階毒蠱瞬間化為黑煙,消散無形;那些依附蠱蟲作戰的邪修,周身護體邪氣徹底潰散,丹田蠱力被強行封禁,失去戰力,只能絕望地淪為待宰羔羊。
蘇曉抓住時機,操控冰晶傀儡全線壓上,冰封之力大范圍鋪開,收割失去蠱蟲加持的殘敵;阿青身形游走,快速肅清漏網之魚,封印殘余蠱脈;王瑤槍口調轉,精準點名負隅頑抗的高階邪修,逐一瓦解敵方最后戰力;阿依一邊穩固眾人狀態,一邊催動蠱力,凈化山谷大地殘留的劇毒濁氣。
大勢已定,勝局已定。
崩壞的山谷之中,金光普照,邪氣消散,廝殺與哀嚎漸漸微弱,屬于噬靈教的黑暗統治,在這片邊境之地,徹底走向覆滅。
但楊哲清楚,這僅僅只是噬靈教在東域邊境的一處據點而已。
偌大混侖界,噬靈教勢力盤根錯節,暗處潛藏的邪修、詭異的蠱陣、兇殘的兇蠱,還有無數隱藏在黑暗中的陰謀,依舊虎視眈眈。
這場斬蠱破邪之路,遠未結束。
而十里之外,殘破溶洞之中,身受重創、瀕臨絕境的黑袍首領,捂著潰爛的胸口,望著山谷方向刺眼的金光,牙縫之中擠出怨毒刺骨的低語:
“楊哲……今日之辱,今日之傷,我銘記于心……噬靈教不會善罷甘休,你與你身邊所有人……早晚都會墜入蠱毒煉獄,永世不得超生……”
黑暗的余燼里,新一輪的危機,已然在悄然醞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