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市郊外的風裹挾著春日的暖意,拂過兩人的發梢,楊哲抱著懷中喜極而泣的蘇曉,胸腔里積攢的緊繃與疲憊終于在此刻稍稍松懈。他輕輕拍著蘇曉的后背,緩聲安撫,待她情緒平復,才牽著她的手,朝著遠處高樓林立的城市走去。
腳下的草地漸漸變成平整的柏油馬路,耳邊不再是靈墟界的妖獸嘶吼與蠱蟲嗡鳴,取而代之的是汽車疾馳而過的鳴笛聲、遠處鐵軌上火車呼嘯的轟隆聲,還有街道旁商鋪傳來的熱鬧聲響。蘇曉緊緊攥著楊哲的手,一雙眼睛滿是新奇與錯愕,左顧右盼間,滿是不知所措的懵懂。
她看著路邊疾馳而過、鐵殼子般的汽車,腳步下意識頓住,指尖微微收緊,輕聲問道:“阿哲,那些會跑的鐵盒子是什么?速度竟比靈墟界的風影狐還要快,卻沒有半點妖獸的氣息,也不見人驅使?”楊哲看著她滿眼的好奇,微笑著耐心解釋道:“那是汽車,是我們這個世界的交通工具,靠燃油和電力驅動,不用蠱力也不用御使,普通人都能乘坐。”
說話間,一列高鐵從遠處的高架橋上飛速駛過,銀白色的車身劃破天際,蘇曉更是驚得捂住了嘴,指著高鐵連連驚嘆。楊哲牽著她走到路邊,耐心給她講解著現實世界的一切,從高樓大廈的建造,到手機、電器的用途,每一樣事物,都讓蘇曉覺得不可思議。她從小在靈墟界長大,從未見過如此奇特的世界,看著街邊閃爍的霓虹燈、行人手中拿著的手機,滿眼都是新奇。
兩人沿著馬路慢慢前行,蘇曉像個孩童一般,對周遭的一切都充滿興趣,路過便利店時,盯著玻璃門上自動開合的門扉看了許久,拿起貨架上包裝精致的零食,好奇地詢問用途。楊哲一一耐心解答,看著她可愛的模樣,心中滿是溫柔。
他又想起留在這個世界的王瑤、阿青和阿依。當初他踏入靈墟界,將三人托付在陵市的酒店暫住,臨走前還留下了防身的蠱蟲,如今回歸,第一時間便想與她們匯合。他找路人借了手機,想要撥通王瑤的電話,可聽筒里卻始終傳來冰冷的“無法接通”提示音,接連撥打數次,皆是如此。楊哲的心頭漸漸沉了下去,一股不安的預感悄然蔓延,他牽著蘇曉的手,快步朝著當初安置三人的酒店趕去。
蘇曉察覺到楊哲神色凝重,也收起了滿心的好奇,乖乖跟著他快步前行,不再多問,只是緊緊握著他的手,給予他無聲的陪伴。兩人一路疾走,穿過繁華的街區,終于來到那間酒店,王瑤三人卻不在當初的房間里,連符鱉也不見了。楊哲徑直走到前臺,語氣急切地詢問王瑤三人的下落。
前臺工作人員翻看登記記錄后,抬頭看向楊哲,說道:“你說的那三位客人幾天前就已經退房離開了,走之前,有一位先生特意囑托,讓我把這封信交給你,說你一來就交給你。”說罷,前臺從抽屜里取出一封封緘嚴密的信封,遞到楊哲手中。
楊哲心頭一緊,接過信封,指尖都微微發顫,信封上沒有署名,字跡卻透著一股陰冷的氣息,他瞬間便察覺到不對勁。他牽著蘇曉走到酒店角落的休息區,拆開信封,一張信紙滑落,上面的字跡潦草卻凌厲,字字都透著威脅與惡意,楊哲越看,臉色越是陰沉,周身的氣息都冷了下來。
寫信之人竟是符鱉!信中直,王瑤、阿青、阿依三人早已被他擄走,如今性命都握在他的手中。符鱉在信中勒令楊哲,必須帶著千年森羽精、虛空靈草(玉芙蓉與露離葉),前往皖省黃山腳下的一處無名道觀,用這三樣奇物,再加上空間晶砂、血魂玉,交換三人的性命,若是敢逾期或是報官,便會立刻對三人下殺手。
楊哲攥著信紙的指節泛白,心底又驚又怒,滿是不解。當初他明明給符鱉下了牽命蠱,又以凈蠱金光壓制他的邪性,按理說符鱉根本無法掙脫束縛,更不可能有能力擄走王瑤三人,可眼前的信件,卻實打實證明符鱉掙脫了雙重桎梏。他思來想去,也想不通符鱉究竟是用了什么邪術,解除了蠱蟲與金光的束縛,心中又急又疑,卻又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