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藏省邊境的寒風裹挾著砂礫,刮過臉頰生疼。楊哲望著喇嘛消失在邊境線另一側,指尖緊緊攥起,指節泛白,玄鐵遁地蠱持續不斷地將地下追蹤到的氣息傳入他的腦海,那縷陰鷙又帶著密宗靈力的氣息,一路向著西南方向蔓延,穿過崎嶇的山地,徑直踏入了印國境內。
“他越境了。”楊哲轉頭看向身后的王瑤、符鱉、阿青與阿依,聲音里帶著一絲執著:“我們即刻去印國,跟著蠱蟲的氣息追。”
王瑤輕輕點頭,眼底滿是堅定:“我們跟你一起,這一路兇險,眾人合力總比你孤身一人強。”
沒有絲毫耽擱,楊哲一行人循著玄鐵遁地蠱的信號,悄然越過邊境,踏入了印國的地界。
時光一晃,便是好幾個月的時間。
這數月里,行程之艱難遠超眾人預料。那喇嘛好似驚弓之鳥,全程不敢乘坐任何飛機、火車、汽車等公共交通工具,仿佛生怕留下半點痕跡,只靠著一身詭異的極速秘法,在荒野、山地、叢林間狂奔。他對地形有著莫名的敏銳度,專挑人跡罕至、崎嶇難行的路線走,從印國南部的原始叢林,到巴國境內的荒漠戈壁,再穿過朗國的丘陵山地,一路北上踏入土國,最終朝著歐陸的方向疾馳而去。
楊哲一行人緊隨其后,不敢有半分松懈。他們靠著玄鐵遁地蠱全天候的氣息追蹤,一路風餐露宿,餓了便啃食干糧,累了便在野外就地休整,數月下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衣衫也多有磨損,卻沒有一人提出放棄。
這期間,楊哲并非沒有抓住過機會。他曾在巴國荒漠的一處峽谷中,提前預判喇嘛的逃跑路線,讓玄鐵遁地蠱在地下布下蠱陣,又催動冰靈玉蝶在峽谷四周布下寒氣陷阱,待喇嘛踏入峽谷的瞬間,驟然發動偷襲。寒氣瞬間封鎖峽谷出口,玄鐵遁地蠱震動地面,砂石滾落,堵住前后通路,紫偃蠱化作漫天紫光,直襲喇嘛要害。可那喇嘛的逃命秘法實在詭異,竟在被圍困的瞬間,燃燒自身少許精血,速度暴漲數倍,硬生生從砂石縫隙中竄出,頂著蠱蟲襲擊逃出生天,只留下一縷更加微弱的氣息。
還有一次,在土國的一處廢棄小鎮里,王瑤憑借精妙的機關術,利用小鎮里的斷壁殘垣,布下了奇門困陣,只等喇嘛闖入,便將其牢牢困住。楊哲則潛伏在暗處,掌心凝聚凈蠱金光,隨時準備出手。可喇嘛似乎對危險有著極強的感知力,剛踏入小鎮邊緣,便察覺到陣法波動,竟毫不猶豫地繞道而行,再次讓眾人的伏擊落空。
每一次差之毫厘的失敗,都讓楊哲心中的怒火更甚一分,而玄鐵遁地蠱的追蹤從未間斷,那縷氣息始終在前方浮動,終于在幾個月后的一天,徹底停在了歐陸保國索市郊外的一處隱秘別墅之中。
這處別墅坐落在索市郊外的山林深處,遠離市區,四周林木茂密,圍墻高聳,外觀看似普通的鄉間別墅,實則戒備森嚴,別墅周圍隱隱有靈力波動,顯然不是尋常居所。楊哲一行人利用隱蹤蠱隱匿氣息,藏在別墅外的密林之中,借著濃密的枝葉遮掩身形,看著別墅緊閉的大門,眼神皆變得凝重起來。
數月的追逃,終于到了收尾之時。
楊哲屏氣凝神,指尖輕輕一點,一只身形極小、近乎透明的傳音蠱從他袖中飛出,這蠱蟲身形細微,悄無聲息,難以被察覺,專門用于竊聽探查。他操控著傳音蠱順著地面,悄悄潛入別墅院內,貼著墻壁縫隙,飛到客廳的窗沿下,將屋內的對話一字不落地傳入他的耳中。
別墅客廳內,燈火昏黃,那逃亡數月的喇嘛正站在客廳中央,此刻他早已沒了當初在藏地的兇悍,臉上帶著疲憊與狼狽,身上的衣衫破損不堪,胸口的傷勢雖有好轉,卻依舊隱隱透著虛弱。他雙手捧著那個裝著空間晶砂的塑料袋,小心翼翼地遞到對面一個身著黑色牧師袍的男子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