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處極其簡陋的農家小院,土墻斑駁脫落,院門是破舊的木板拼成,看上去十分寒酸。楊哲心中暗嘆,林舟身為飄門中人,理應不缺錢花,想來林舟為了給母親治病,早已散盡家財,從富庶之家淪落到這般境地,也是孝心可敬。
他走上前,輕輕叩響破舊的木門,指節敲擊在木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可屋內一片寂靜,沒有絲毫回應,他又敲了幾次,依然無人回應。
“沒人在家嗎?”阿青皺著眉,透過門縫往院里張望,院落里似乎空空蕩蕩,連個人影都沒有。王瑤拿出手機,提議道:“要不給林舟打個電話問問?說不定他臨時出門了?!睏钫茳c頭,拿出手機撥通林舟的號碼,可聽筒里卻傳來冰冷的提示音:“您所撥打的電話無法接通,請稍后再撥?!苯舆B撥打了好幾遍,始終都是無法接通,眾人心中漸漸泛起一絲疑惑。
“要不我們先回市區酒店,等聯系上林舟再來?”阿依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輕聲說道,高原的風有些刺骨,吹得人渾身發涼。
楊哲卻沒有動,他皺眉道:“昨天才剛和林舟視頻通話,約好今天這個時間見面,他怎么會不在?”
符鱉滿不在乎道:“哎呀,這有什么,說不定他臨時有事,忘了通知你而已?!?
楊哲白了他一眼,搖頭道:“林舟這人十分謹慎,他約我在薩市見面,而不是邀我一起同行,自然是怕我半路奪寶而逃,依他的性格,不會這個時候聯系不上的?!?
他站在院門外,雙目微閉,腳踝處的玄鐵遁地蠱散發出微弱的氣息,朝著院落與屋內探去。片刻之后,他驟然睜開眼,眼神變得凌厲無比,沉聲道:“不對勁,屋里有打斗的痕跡,還有淡淡的血腥味,而且里面還有活人的氣息,非常微弱?!?
眾人聞,臉色瞬間一變,王瑤三人立刻繃緊了心神,符鱉也收起了平日里的散漫,神色警惕起來。楊哲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眾人跟在身后,他帶著幾人繞到院子后面,屋里窗戶看不到的地方,召喚出須彌蠱,須彌蠱迅速變大,像梯子一樣靠在院墻上,眾人依次悄悄爬上墻頭,然后又用相同的辦法來到院內。
院落里靜得可怕,只有風吹過柴草的沙沙聲,楊哲放輕腳步,帶著眾人躲到屋后的窗戶下面,偷偷朝屋內看去,地面上似乎躺著兩個人,只是位置太靠近后窗,視線被遮擋,看不清楚。
屋內隱隱傳來微弱的喘息聲,還有男人痛苦的**,正是林舟的聲音,只是那聲音氣若游絲,仿佛隨時都會斷絕。
一個身著藏地喇嘛服飾的身影,正背對著眾人,斜靠在前窗旁邊,透過窗戶朝院落大門張望,顯然他聽到了楊哲剛才的敲門聲,那人手里緊緊攥著一個塑料袋,里面正是空間晶砂。
楊哲心中一沉,不再猶豫,起身猛地踹向破舊的后窗,“咔嚓”一聲巨響,后窗應聲破碎。屋內的景象瞬間映入眼簾,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只見林舟倒在冰冷的地面上,胸口、腹部有數道猙獰的傷口,鮮血浸透了身上的衣服,臉色慘白如紙,氣息奄奄。而在他身旁,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婦人倒在地上,雙目圓睜,已然沒了呼吸,臉上還殘留著驚恐的神色,顯然是慘遭毒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