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大戰還在繼續,對罵也絲毫沒有停歇,更多的信息接連浮出水面。
“你以為我想躲進這破封印里?要不是你一路追殺,我怎么會發現這處封印之下,藏著噬靈邪蟲的邪氣?”墨刃厲聲喝道,“這邪氣雖然駁雜,卻能暫時穩住我的傷勢,否則我早就死在你手里了!”
“噬靈邪蟲?哼,你用這等絕世兇物來療傷,真是暴殄天物!”符鱉不屑地嗤笑,隨即話鋒一轉,看向楊哲的方向,尖聲道,“說起這封印,本座還要謝謝你小子呢!若不是你們像誘餌一樣引誘墨刃出來偷襲,本座還逮不住他呢,嘿嘿嘿……”
楊哲眼神一冷,目光死死盯住符鱉。
符鱉做出一副奸計得逞的樣子,一邊躲閃墨刃的突襲,一邊慢悠悠地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得意洋洋:“那鬼面在喜馬雅山腳下,他前主人黑川給他種下的蠱蟲發作了,痛不欲生,剛好被本座撞見。本座心善,順手幫他把蠱蟲徹底清除,他感恩戴德,自然就追隨本座了。”
“本座讓他來探查這封印,只是想看看墨刃這只小老鼠是不是藏在里面,沒想到正好撞上你們。”
這番話聽起來合情合理,可楊哲心中卻半點不信。
符鱉此人舉止荒誕,心性狠辣,怎么可能出于“好心”救下鬼面?恐怕所謂的清除蠱蟲,不過是另一種控制手段,或是與鬼面之間有某種交易。
這些念頭在楊哲腦海中飛速閃過,他面上不動聲色,依舊靜靜旁觀,將所有信息一一記在心底。
場上局勢,此刻已然明朗。
墨刃本就身受重傷,又被符鱉封堵了退路,加上修為被壓制在化境三層,越戰越弱,氣息越來越萎靡,周身的黑氣都開始變得稀薄。而符鱉雖然修為也被壓制,可符無窮無盡,手段層出不窮,占據了絕對上風,再打下去,墨刃必定會被符鱉生擒,煉制成符奴。
“噗――”
墨刃再次被一道符光擊中胸口,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一般飛了出去,重重砸在地面上,噴出一大口黑血,再也無法立刻起身。
符鱉晃悠悠地走上前,歪著腦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滑稽的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笑意:“小老鼠,跑不動了吧?乖乖束手就擒,本座給你個痛快,否則,有你受的!”
墨刃趴在地上,死死盯著符鱉,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知道自己再也沒有勝算,留在這里,只有被煉化一條路。猛地,他咬牙發力,周身黑氣驟然爆發,似乎激發了某種秘術,化作一道極致的黑影,不再沖向封印,而是朝著山谷外瘋狂逃竄!
“又想跑?”
符鱉尖笑一聲,根本沒有絲毫猶豫,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緊隨其后:“本座追了你這么久,怎么可能讓你逃掉!今天就算把這方世界翻過來,我也要把你煉成符奴!”
兩道身影一前一后,速度快到極致,眨眼間便沖出山谷,消失在遠處,只留下漫天尚未散盡的邪氣與符光,以及滿地狼藉的戰場。
山谷之中,再次恢復了死寂。
王瑤、阿青、阿依三人長長松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瞬間放松下來,臉上都露出一絲后怕。
“太可怕了……這兩個人,竟然是另一個世界來的……”阿依拍著胸口,聲音依舊發顫。
阿青眉頭緊鎖:“混侖界、仙者、隱者、淵境……這些信息,實在太驚人了。”
王瑤看向楊哲,沉聲道:“楊哲,現在怎么辦?封印雖然暫時沒事,可符鱉、墨刃,這兩人來到我們的世界,后患無窮。”
楊哲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望向符鱉與墨刃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無比。
他的腦海中,不斷回響著兩人的對話。
混侖界應該也有噬靈邪蟲。
墨刃認得噬靈邪蟲的邪氣,甚至用其療傷。
符鱉更是直,噬靈邪蟲在混侖界同樣是絕世兇物。
四方封印、噬靈邪蟲、靈墟界、混侖界、相同的修行境界、空間裂縫……所有的線索,此刻都串聯在了一起。想要查清噬靈邪蟲的真相,想要弄清楚靈墟界與混侖界的聯系,跟蹤符鱉與墨刃,是目前最好的突破口。
楊哲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堅定。他轉身看向三人,語氣沉穩而果決:“我們要跟蹤符鱉和墨刃。”
王瑤點頭道:“不錯,墨刃認得噬靈邪蟲,混侖界很可能有邪蟲的線索。”
阿青也贊同道:“我們人多,多個人多份照應!”
阿依微笑道:“只要跟著大家,我去哪里都行。”
楊哲輕輕點頭,他不再多,最后看了一眼光芒忽明忽暗的封印石柱,確認封印暫時沒有大的風險后,身形一動,帶著三人,循著符鱉與墨刃留下的微弱氣息,悄無聲息地追了上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