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破曉時,貝爾湖的寒氣尚未散盡,楊哲一行五人已踏上南下的路途。伊萬諾夫的狼頭木杖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他沿途布下的薩滿結界如同隱形的屏障,將科瓦奇殘余勢力的窺探隔絕在外。桑坤走在最前,行囊里揣著母親的舊物,步伐急促卻沉穩,眉宇間的焦灼被一絲篤定取代――貝爾湖畔楊哲展現的蠱術神通,讓他看到了希望。阿青的噬影蠱始終潛伏在眾人影子里,隨著腳步輕晃,如同夜色凝結的墨痕;阿依指尖的愈蠱則散發著微弱的綠光,悄然滋養著眾人因連夜戒備而疲憊的身體。
楊哲走在隊伍中央,指尖的紫偃蠱偶爾震顫,深紫色的光暈在掌心流轉,將沿途空氣中殘留的毒瘴與邪祟氣息盡數凈化。經過昨夜的激戰,他體內的七種蠱蟲已然突破了之前的桎梏,紫偃蠱的凈化之力愈發精純,火蜈蠱與雷蟻蠱的協同攻擊更為迅猛,笑面蠱的防御也愈發靈動。他能清晰感知到,蠱蟲與自身神魂的羈絆愈發深厚,仿佛融為一體,舉手投足間便能引動磅礴蠱力。沿途的密林里,幾道隱晦的氣息數次窺探,卻在紫偃蠱的威壓下倉皇退去,應該是科瓦奇的余黨,雖心有不甘,卻再也不敢貿然出手。
一路向南,氣候漸次濕熱,針葉林化作茂密的雨林,空氣中彌漫著草木的腥氣與水汽。通過飛機火車等多種交通工具不斷輾轉,幾天之后,他們抵達了暹國北部邊境的一座隱秘村寨――古曼寨。村寨依山而建,竹樓錯落有致地分布在半山腰,四周環繞著潺潺溪流,溪水中漂浮著不知名的紫色花瓣,散發著奇異的香氣。村口矗立著兩根圖騰柱,柱身雕刻著扭曲的蛇形紋路,蛇口吞吐著泛著幽光的蠱珠,透著生人勿近的詭異氣息。
“伊萬諾夫祭司,別來無恙。”一道沙啞的聲音從村寨深處傳來,伴隨著陣陣銅鈴輕響。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身著暗紅色法袍的老者緩步走來,法袍上繡滿了復雜的符文,腰間懸掛著一串骷髏頭鈴鐺,每走一步都發出清脆而詭異的聲響。老者面色黝黑,顴骨高聳,眼眶深陷,眼神陰鷙如鷹隼,正是他們要尋找的降頭師巴頌。巴頌的目光掃過伊萬諾夫,隨即落在楊哲身上,當看到楊哲不過二十余歲的年紀時,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
“這位便是你說的蠱術高手?”巴頌嗤笑一聲,骷髏頭鈴鐺發出一陣急促的脆響,“伊萬諾夫,你莫不是老糊涂了?這般毛頭小子,怕是連蠱蟲都認不全,也敢妄談破解噬靈邪蟲?”
桑坤剛要開口解釋,卻被楊哲抬手按住。楊哲神色平靜,指尖的紫偃蠱微微震顫,深紫色的光暈斂去,周身氣息變得愈發內斂,如同深潭靜水,不起波瀾。他深知,口舌之爭毫無意義,唯有實力才能贏得真正的尊重。
伊萬諾夫眉頭微蹙,手中的狼頭木杖輕輕一頓,沉聲道:“巴頌,休要妄。楊哲先生的蠱術造詣,遠超你的想象。昨夜貝爾湖畔,若不是他以紫偃蠱凈化噬靈邪蟲幼崽,我等早已性命不保。桑坤母親的安危,還要仰仗他的力量。”
“哦?”巴頌挑了挑眉,陰鷙的目光再次鎖定楊哲,“既然伊萬諾夫祭司如此推崇,不如讓老夫見識一下這位‘高手’的手段?若是名不副實,趁早滾出古曼寨,免得污了老夫的地界。”話音未落,巴頌右手猛地一抬,袖口飛出數十條細小的黑蛇,蛇身纏繞著幽綠的毒液,如箭般直奔楊哲面門而去。這些黑蛇乃是暹國劇毒的“蝕骨蛇”,毒液能瞬間腐蝕血肉,即便是煉體高手也難以抵擋。
“放肆!”阿青眼中寒光一閃,周身噬影蠱瞬間涌動,想要凝聚傀儡阻攔。楊哲卻再次抬手制止,他身形未動,指尖的笑面蠱悄然飛出,白色的蠱蟲在空中化為一道虛影,如同流星趕月般掠過每條黑蛇的七寸。“嘶――”黑蛇發出一陣凄厲的嘶鳴,身體瞬間僵硬,掉落在地,化為一灘黑色的汁液,散發出刺鼻的腐臭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