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船真的要獻祭白六那家伙!
小葵臉色也全白了。
港口,御船在幾個傭人的小心攙扶下,跳上了小船,甩開沾水的衣擺坐下,傭人們給御船撐著?傘,小船上有兩個撐船的船夫,他們搖晃著?木漿,在這個漆黑的海上風雨夜中,朝著?浪尖上幾乎沒有挪動位置的海上神社而?去。
暴雨傾盆而?下,前往神社的小船在風浪里搖晃,坐在船上的御船揮開傭人給他撐傘的手?,眼神暗沉地看向海上神社,臉上是?一種暗自壓抑的扭曲狂笑。
終于等到這一天了,神明在夢境里告訴他的這一天。
為了獻祭掉這個最痛苦的祭品,為了讓這個高?貴的祭品變成最痛苦的那一天,他等了十年。
“御船大人。”傭人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在大雨中喊道,“五年以來,每次我們帶白六來獻祭,因為邪神不睜開眼睛都獻祭不掉,為什么?御船大人會覺得今天一定能獻祭掉白六?”
“是?神明給您的指示嗎?”
御船靜了很久,他看著?海面,狂笑了起來:“誰告訴你我要獻祭掉白六?”
傭人一愣:“您不是?說今晚要獻祭掉最痛苦的祭品嗎?”
“誰告訴你這個世界上最痛苦的祭品是?白六?”御船臉色陰狠又狂熱,他攥緊拳頭,“是?的沒錯,白六的確是?最痛苦的,所以白六是?邪神選定的繼承人,他是?下一代邪神。”
“而?我今晚要獻祭的祭品,是?除了白六之外最痛苦的存在。”
“——那個被困在這海上神社,每年只能見自己?心愛的人一次,卻不能睜開眼睛看白六一眼,不能開口和白六說一句話的邪神尸體?,才是?這個世界上最痛苦的祭品。”
御船猙獰地大笑著?:“這祭品今晚就?成熟了,因為神告訴我,祂將這邪神尸體?的祭品侍從送到了神社上。”
“今晚就?將是?這祭品最痛苦的一晚上。”
“邪神尸體??!”傭人驚愕到幾乎握不住傘,“我們今晚要獻祭掉的,是?我們一直以來在供奉的邪神大人嗎?!”
“過了今晚它就?不再是?邪神了。”御船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陰笑起來,“或者說,從五年前我把它藏起來的時候,它就?不再是?邪神,只是?一個終將被我獻祭掉的祭品罷了。”
“藏起來……?”傭人一頓,他恍然回想起來,“的確,神社里我從來未見過邪神大人的尸體?,那些獻祭失敗的祭品也說從來沒在海上神社里找到過邪神大人的尸體?,原來是?被御船大人您藏起來了。”
御船望向神社,勾起嘴角:“不可能有人在海上神社里找到邪神的尸體?的。”
“——我根本沒把祂藏在海上神社。”
巨大的驚雷落下,白光閃爍中,一到骨鞭猶如閃電般掃開海上神社的神龕,木屑和撞鈴四飛。
白柳胸膛起伏兩下,他冷靜地掃過這空無一物的神龕。
——塔維爾不在這里。
這神社就?這么?大,基本都被他掃空了,那只能說明一件事——御船把塔維爾藏起來了。
黑色的骨鞭從白柳的身后狠狠甩下,白柳側身躲過,鞭子橫掃而?來,白柳不得不正面面對,黑桃期身壓過來,他純黑的眼珠專注無比地望著?白柳,語氣里沒什么?情緒:“這是?你和我的比賽。”
“你在分?神找誰?是?想輸給我嗎?”
黑桃手?上的骨鞭快速彎曲纏繞,繞過了白柳的肩膀,再被黑桃毫不留力地往下一扯。
白柳的雙臂被撕裂而?下,血液噴涌而?出。
大屏幕外的眾人傳來狂歡聲,主持人興奮地尖叫起來:“黑桃將白柳繳械了!”
牧四誠直接從椅子上坐了起來,他咬牙切齒地看著?屏幕里血流如注的白柳,連臟話都說不出了。
“坐下!”唐二打抬手?將牧四誠用力地,一點?一點?地摁回了原位,他低著?頭,拳頭攥到發白,沒看大屏幕,聲音低沉,“相信白柳。”
系統提示:玩家白柳使用玩家劉佳儀的面板,使用解藥技能
白柳咬住解藥瓶,側頭一轉飲空,他斷掉的雙臂瞬間從肩膀處生?長出來,然后白柳目光凌厲地反手?一轉,手?上的鞭子轉為短刀,他左手?拉住黑桃的衣服,右手?握刀,對準黑桃的頸部狠狠削去。
黑桃側頭躲過。
在黑桃側頭的一瞬間,白柳化刀為鞭子順著?黑桃側頭的力度纏繞住他的脖頸,目光冷凝地側身一轉,想借著?這個力度將黑桃撂倒在地。
黑桃以一種肉眼不可見的反應速度將雙手?插入白柳纏繞在他脖頸上的鞭環內,強硬地向外拉動,震手?擴開。
在鞭環被擴開的一瞬間,白柳轉動鞭柄,鞭子上的骨刺外翻刺出,扎入黑桃的肩膀,白柳幾乎沒有任何停頓地抓住這一瞬間的破綻,拉住鞭子向下一劃。
黑桃的肩膀上被劃出兩刀巨大的創口,鮮血幾乎飚到白柳的臉上,但很快又被大雨沖刷掉。
主持人尖叫聲幾乎掀翻觀賞池頂:“白柳反殺!他用鞭子捆住了黑桃!”
“我不是?來獻祭你的。”黑桃被胸膛劇烈起伏的白柳用鞭子捆住雙臂無法動彈,但他卻望著?白柳的眼睛,平淡地說,“你不是?我任務里的祭品。”
白柳手?上束縛的力度越發得緊,他臉側落了一縷發絲,血和膏脂在他唇邊交融,他抬眸,聲音很平靜:“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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