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震驚之余繼續解說?了下去:“按照通常流程,應該是?季前賽第一名的選手先抽隊伍,但由于?季前賽第一名的隊伍拉塞爾公墓的會?長正在更迭中,所以由第二名的隊伍流浪馬戲團的會?長——”
“——白柳,上前抽取隊伍!”
觀賞池大屏幕的前方慢慢地伸出?一個抽獎臺,臺上有一個不透明的黑幕布盒子,上面?有一個可以容許人手臂伸進去的開口,抽獎臺下方是?三?步臺階。
白柳緩步上前,踏上臺階,他垂下眼神,在全場所有人的屏息注視下將手伸入了盒子內,握住里?面?的一個乒乓球大小的球狀物?,拿出?來,遞給等?在旁邊的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用一把刀小心地切開了這個具有彈性?的球狀物?體,然后從里?面?拿出?一陣紙片,仔細地正面?朝下展開之后,自己并沒有看,而是?直接舉起來轉動身體,給全場所有觀眾看。
原本嘈雜的全場觀眾在看到那張紙片上的標志的時候,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八支坐在內圍的隊伍的公會?會?員也表情驚愕,不少連揮舞的旗幟都恍惚地放下了。
紅桃略微挑了一下眉,菲比可愛地捧著臉,歪著頭笑瞇瞇的,岑不明神色冷酷,仿佛早有預料地抱著胸,丹尼爾一下坐了起來,臉色陰沉地看向旁邊,喬治亞輕微側了一下頭,和旁邊神色嚴肅的阿曼德輕聲耳語著什么。
查爾斯雙手交疊撐著手杖,遠遠地看向站在觀賞池中央神色尋常的白柳,微微勾起了嘴角。
這場賭博越來越有意思了。
廖科摁著黑桃的肩膀的手驟然收緊,柏溢目瞪口呆地望著那個標簽紙,喃喃自語:“靠,我?們不會?這么倒霉吧……”
“逆神不在。”柏嘉木猛地轉頭看向廖科,臉色漆黑,“戰術師都沒有,我?們怎么打?!”
主持人興奮到顫抖的聲音伴隨著他揮舞的手臂響徹整個觀賞池:“真是?難以喻的好運氣,我?們的新晉戰隊,一出?手就抽到了第一戰隊——殺手序列!!”
那個被?舉起來的標簽紙上,赫然畫著一個逆十字——這是?殺手序列的會?徽。
無論這場比賽是?輸是?贏,抽到了殺手序列就代表殺手序列必將下場比賽,無論是?輸是?贏,這都代表著將有一個數量龐大的賭池會?在挑戰賽開場的第一天就轟然下場。
全場所有的觀眾都沸騰了!
“大戰即將開場!各位觀眾各就各位!準備好手上的籌碼,準備下注吧!”主持人搖動著雙手,激動到臉部的表情扭曲,“現在請殺手序列的戰術師下場,來和流浪馬戲團的戰術師進行例行的宣戰環節!”
廖科深吸一口氣,他舉手示意自己要發:“我?們戰隊的戰術師不在,我?暫時擔任戰術師執行比賽流程。”
主持人和觀眾的表情都是?一凝,然后變成一種巨大的,堪稱猙獰的狂熱表情:“逆神不在?!”
“臨場更換戰術師是?頂級大忌!會?將整個戰隊的水平拉低到一個新的水平!”
主持人嗓子都要吼破了:“各位!各位!我?們的新晉戰隊能否完成去年殺手序列的逆襲歷程——挑戰賽屠龍!”
“如果這支戰隊屠龍成功,現在投注這支流浪馬戲團戰隊的賭資可以翻百倍以上!請各位抓緊機會?!越早投注返還越多!盡!快!下!注!”
坐在通道休息椅上的王舜眼瞳倒映著系統面?板,就算他是?跟著紅桃見過?大風大浪,此刻看著這個幾乎成直線上漲的賭池投注速率,王舜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37倍了。”
“這也太恐怖了……”
這么多的積分投注,要是?頭場就輸了,會?在這些觀眾的心里?留下相當要命的印象,后面?的比賽里?會?被?這些觀眾報復性?地不再投注,那要得到人氣沖免死金牌就很難了……
王舜忍不住擔憂地看向場內的隊員們,最終視線定格在站在中央的白柳身上:“……會?長。”
廖科轉身準備從后面?的通道走下來。
柏嘉木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嘴唇緊抿,目光深深地低聲詢問:“逆神……那么聰明,一向什么都安排好了,還可以預看到未來,他會?沒事的對嗎?”
廖科往下走的背影一頓:“他會?沒事的。”
“他說?過?,他會?親自來阻止白柳贏得比賽。”
廖科說?完,抽出?了自己的手向下走去,他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大屏幕前的隔間里?,眼神復雜地對站在那里?等?他的白柳伸出?了手:“我?沒想到會?這么早就對上你。”
白柳平靜地抬眸,伸出?手交握:“我?也沒想到。”
廖科靜了一會?兒:“很感謝你之前愿意借給我?們使用游戲池。”
“不客氣。”白柳語氣平淡,“也很感謝你們會?給我?安排一場單人賽,我?很需要這場單人賽給我?掙得人氣。”
廖科緩慢地抬起了頭:“看來你已經猜到我?們的對賽安排了。”
逆神不在,團賽暫時不能開打,會?出?大問題,那廖科作為臨時上場的戰術師,就會?想方設法地在單人賽和雙人賽里?拖延時間。
白柳靜了一會?兒:“逆神一定會?上場,對嗎?”
“對手是?你。”廖科語氣篤定,“那么是?的,無論受再怎么重?的傷,那人爬也會?爬著到這里?來和你對賽的。”
白柳垂眸收回手:“我?知道了。”
“我?會?等?他的。”
說?完,白柳準備轉身離去,廖科突然出?聲:“這一次,他不會?再讓你,拼了命也會?贏你的。”
白柳背影一頓,淡淡地嗯了一聲,然后走下了臺。
廖科深深地望了一眼白柳離去的背影,也轉身走出?了交流隔間。
主持人左右探頭:“現在雙方的戰術師交流完畢,要出?單人賽的安排了——”
“殺手序列不出?意外,單人賽出?應該是?王牌主攻手黑桃。”
主持人的話音聲剛落,黑桃就單手撐著圍欄,干脆利落地翻身落下,向大屏幕的方向走去,他腰上別著一根隨意捆綁起來的黑色骨鞭子,褲子上穿插了很多束帶,上面?綁了一些道具,黑桃走起路來把這些強行別在褲子上的道具踢動得左右搖晃,還晃掉了一個。
黑桃低頭看著這個道具,沒動。
廖科捂臉,聲音虛弱:“……我?知道你不喜歡帶道具上場,但算我?求你了,不要故意弄掉了,我?能看出?來你是?故意踢掉的,快撿起來吧……”
——黑桃褲子上的道具都是?剛剛廖科強行讓黑桃別上去的。
黑桃這家伙無論是?打比賽還是?打游戲,一向不用任何道具,給了他最多堅持十五分鐘就被?黑桃故意或者無意弄掉了。
但這次廖科勒令黑桃必須帶夠道具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