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色的子彈從白柳的耳邊擦過,他叼著紅桃a的卡牌在黑色的旋風里雙腳上飛,抓住鞭子向另一頭的齊一舫靠近。
精神值過低,又遭受了小女巫毒霧攻擊而昏沉失神的齊一舫張開四肢,在自己制造出來的巨風中一點掙扎的意向都沒有,像一具尸體。
但齊一舫不會死,劉佳儀也無意殺死風中這些曾經(jīng)和她一同闖關(guān)過的隊友,這些隊友都是s-左右的等級,防護力足夠,不會輕易被她的毒霧攻擊給殺死。
但是在毒藥的作用下受傷僵直是難免的。
白柳順著鞭子抓住了齊一舫的的腳踝,他叼住的卡牌里的紅色桃心開始奇異地旋轉(zhuǎn),白柳緩慢地調(diào)整位置,讓在風中平躺的齊一舫直立正對自己。
齊一舫用失去焦距的雙眼,恍惚地注視著白柳,白柳叼在唇邊的那張紅桃的技能撲克牌正中心的紅色桃心旋轉(zhuǎn)的速度加快。
白柳把解藥喂到了齊一舫的嘴里。
齊一舫嗆咳了幾聲,和著風吞咽下了解藥,過低的精神值和混沌的中毒狀態(tài)讓他已經(jīng)分不清現(xiàn)在的情況,只有口腔里熟悉的解藥味道讓他忍不住手指動了動,似乎是想抓住眼前給他喂解藥的人,但最終還是沒有力氣抬起手臂。
齊一舫眼眶發(fā)紅,無力又難過地低語了一句:
“……對不起,小女巫……”
——沒有保護好你,又讓你來救我了。
……我是來帶你回公會的,但好像沒能成功,你似乎找到了更好的歸屬……
撲克牌中央的桃心里在旋轉(zhuǎn)的過程里逐漸浮現(xiàn)出了一個人的影子,與此同時,白柳的四肢也在飛速縮小變纖細。
他原本只到耳下的碎發(fā)向下延長到頸后,身上的衣服也變成了一件深黑色的紗霧罩衫,原本平靜的黑色眼睛漸變?yōu)椴煌该鞯幕颐擅傻纳珴桑褚粔K做工劣質(zhì)的毛玻璃。
白柳在風中變成了劉佳儀。
齊一舫臉上因為毒藥產(chǎn)生的灰黑色陰霾因為及時飲入解藥逐漸散去,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離奇出現(xiàn)的旋轉(zhuǎn)颶風隨著齊一舫的閉眼而停息,被卷入其中的所有人在風漸漸停止后,落到了地面上。
被毒藥襲擊了的唐二打搖晃了一下身體,強撐站穩(wěn)舉槍搜尋白柳的影子,另外兩個國王公會的人也是一臉中毒之后的青黑色,落地之后站都站不穩(wěn),直接跪在地上了。
齊一舫更是在落地之后趴在地上瘋狂嘔吐。
雖然他解除了中毒的狀態(tài),按理來說狀態(tài)虧損應(yīng)該是沒有其他人那么嚴重的。
但齊一舫暈“風”。
是的,沒錯,雖然齊一舫是風的觀測利用者,但他暈風。
這種高速旋轉(zhuǎn)的風里齊一舫只要來回轉(zhuǎn)個幾圈,他下來之后能把膽汁都吐出來。
這也是齊一舫技能一直不錯,各方面面板數(shù)據(jù)也很高,但還混跡在國王公會預備隊員隊伍里,而不是正式戰(zhàn)隊成員的原因——因為齊一舫沒辦法很好地利用自己的技能。
而在他們不遠處跪坐著兩個穿著黑色外袍的人,應(yīng)該是白柳和劉佳儀,唐二打走上前去,警惕地用槍挑開這兩個一動不動地坐在地上的人的寬大外袍。
兩張完全一致的,瘦弱的小女孩的臉從外袍里露了出來,懵懂地看著他。
齊一舫目瞪口呆地看著面前的兩個劉佳儀。
唐二打握緊了槍,臉色黑沉到了極致。
中計了!
早知道他在旋風當中的時候,就不應(yīng)該因為爆發(fā)技能后的十分鐘槍支冷卻時間而遲疑,應(yīng)該直接使用爆發(fā)技能自殺子彈帶走白柳。
唐二打明白白柳的計劃了。
白柳這家伙很清楚在已經(jīng)進入《玫瑰工廠》這個游戲的前提下,唐二打其實不會在游戲里動手殺死他,因為唐二打需要白柳告訴他解決干葉玫瑰的辦法。
唐二打堅信白柳一定知道這個游戲該怎么通關(guān),才能得到解決干葉玫瑰的關(guān)鍵道具。
解決方法就在眼前,唐二打的主要目的是限制管控白柳,而不是直接在游戲里殺死白柳,更不用說對劉佳儀下殺手了。
換句話說,唐二打其實并沒有對劉佳儀動手的意思,他剛剛用槍對準劉佳儀也是為了得到白柳的下落。
但劉佳儀的主動碰瓷,讓唐二打強行背了一個無緣無故刺殺小女巫的黑鍋,再加上后來白柳的一系列操作,讓唐二打處于一個完全被動的狀態(tài)了。
現(xiàn)在白柳這家伙變成了劉佳儀。
在不知道誰是真的,誰是假的的情況下,而唐二打作為一個有可能會殺死真的劉佳儀的獵人玩家,另外三個國王公會的人肯定會拼死阻止唐二打傷害或者控制這兩個劉佳儀當中的一個。
所有人的立場都被白柳通過這一場突如其來的颶風給打碎重排了——另外三個人被白柳強行地調(diào)動到和自己一個隊伍了。
現(xiàn)在的情況不再是白柳孤身一人敵對他們四個人了。
而是唐二打一對五。
因為中毒狀態(tài)下降,臉色青白的唐二打握緊手里的槍,簡直要咬碎了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