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這小少爺有先心病,所以在家里千嬌萬寵百依百順,要什么給什么,要過來體驗游戲公司的生活,看上了什么職位,裁人也要安排進來。
白柳知道自己嘴上刻薄不饒人,他多說幾句話要是把對方刺激得犯病,白柳覺得自己也賠不起醫藥費,也不劃算。
于是白柳就干脆利落地點頭,拿了木柯給他新買的頂配的幾萬塊的外星人電腦,錙銖必較地讓木柯賠償了自己所有被丟掉的東西,包括一包用了一半的衛生紙,拿錢在對方鄙夷的目光里爽利地走人了。
白柳說自己想去看看這個木柯,王舜有點奇怪,但也順從地帶白柳去了這個死亡喜劇專區。
木柯的小電視在一個很荒涼的小角落。
這種無力掙扎即將死亡的戲碼在死亡喜劇也是無人問津的,因為太無趣了,沒有喜劇效果,只有一兩個人偶爾抬頭看看小電視里滿臉淚痕拼盡一切求生的木柯,很快又無趣地移開視線。
這種垂死求生的玩家在這個游戲里每天都能看到,一點都不稀奇,也吸引不了觀眾視線了。
白柳點開自己的游戲面板察看木柯的游戲進度,發現木柯怪物書已經集齊了兩頁,其中有一頁是人魚水手,這一頁的怪物書獎勵道具是那個白柳認為很有價值人魚的護身符,白柳看到這里眼神頓了一下。
“木柯求生的欲望很強烈。”王舜見慣了生死,在木柯的小電視前也只是有幾分嘆息,但并無過多憐憫,“但他要通關太難了,木柯之前靠打賞集齊了一個水中氣泡,但這個氣泡很快就被人魚攻破了,也沒用了,后來就沒有人給他打賞點贊,木柯就掉到這個地方了。”
“這新人表現算不錯的了。”牧四誠抱胸點評,“木柯要是愿意在通關之后把那個人魚的護身符賣給我,我很愿意給他打賞通關,那道具相當好用,但只要是個玩家,就不會輕易地出手自己拿到怪物書道具,所以我也只好看著他死了。”
白柳也想得到那個人魚的護身符,那道具以白柳游戲設計多年的眼光來看,是個非常值錢的道具。
但正如牧四誠所說,如果白柳給木柯打賞通關了,木柯出來之后是絕對不會把這個道具給他的,換白柳白柳也不干。
不過,放著這種明顯很值錢的道具在眼前不要,眼睜睜地看著道具沉海底,也不是白柳的作風。
白柳在心里詢問系統:系統,我是否可以和游戲中的木柯交易
系統:你和玩家木柯并不處于同一緯度世界中,無法進行交易
白柳垂眸,要處于同一緯度中才能交易:緯度的定義是什么?
系統:你和所交易者的時間空間都處于統一的,連續的,并且不可斷裂的狀態,但目前你和玩家木柯的時間和空間彼此割裂存在,不同屬一維度,因此不可交易
“時間和空間啊……”白柳的手指開始無意識地玩弄掛在自己脖子上的硬幣,他喃喃自語,“好像也不是一定不行。”
系統,給我調出道具塞壬的魚骨
系統:正在為玩家載入該道具
一條閃著潔白熒光,長約三米的魚骨懸浮在了白柳的面前。
這魚骨純白無瑕,形態優雅,有種琥珀角質般的半透明感,看上去和它的主人塞壬王一樣的美麗,可以說是從外貌到骨子里的美,但這根魚骨很明顯是把人魚一整根的脊梁骨完整地抽了出來,這讓這種美麗又帶上了一股殘忍血腥的意味。
這根魚尾的末端是一根尖尖的魚刺,另一端卻是很光滑的握手,看上去像一根很稱手的鞭子。
魚骨緩慢地纏繞上白柳的腰部,是一種很冰涼好似魚鱗般的質感,讓白柳沒忍住打了個寒顫,魚骨最終溫順地貼在了白柳腰部的皮膚上,像一根骨頭腰鏈般松垮地懸掛在白柳的跨部上。
尖尖的魚刺貼在白柳的肚臍,另一頭的握手從白柳的皮帶上掉出來半截,看上去像是什么很非主流的衣服裝飾品,和白柳一副西裝褲白襯衫的裝束格格不入。
牧四誠好奇地伸手去撥弄白柳腰上的這根魚骨,在要碰到白柳腰部的一瞬間,被這根好似活著的魚骨反首就用魚刺狠狠扎了一下,牧四誠嗷了一聲抽手回來,一邊甩著自己有些發麻發冷僵的手,一邊驚懼道:“這是什么東西?!系統大廳內玩家會被獨立空間隔開,它為什么可以攻擊我?!”
牧四誠已經是a級玩家的身體素質了,這東西扎他一下他的生命值掉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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