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曉東心里算了一下。七十萬。三個月前,他還在為母親下個月的藥費發愁。現在,一筆案子的傭金,就夠母親幾年的治療費。這感覺很復雜,不是簡單的喜悅,更像是一種沉甸甸的確認――確認他真的走上了這條路,一條用危險和算計換取金錢和影響力的路。
“這筆錢,你打算怎么用?”陳墨問。
“一部分給母親做后續治療和康復。一部分存起來,作為應急資金。剩下的,可能用來……提升裝備,或者發展線人。”寒曉東說。
“不錯。有規劃。另外,公司正在給你物色一處更安全的住所。現在那套公寓,秦風用過,雖然處理過,但不夠保險。新住所會在更隱蔽的小區,安保級別更高,有獨立的緊急撤離通道。下周可以搬過去。”陳墨說。
“好。”
回到公司,寒曉東收到老吳的加密消息。
“解密了部分成都數據。發現一個加密通訊錄,里面有趙磊與一個標注為‘g’的聯系人的郵件往來。內容經過二次加密,正在破解。但郵件時間顯示,最近一次聯系是三天前,主題是‘新一批候選人篩選’。附件名是‘cd-candidates-2023q3.xlsx’。我們嘗試下載附件,但需要更高的權限,或者物理接觸存放附件的服務器。”
“能確定‘g’的身份嗎?”
“不能。但郵件使用了伊甸園內部的一種高等級密碼,只有核心成員才有。這個‘g’,很可能就是‘園丁’,或者他的直接聯系人。”老吳說。
“通知王浩,讓他們想辦法接觸存放附件的服務器。但必須確保安全。”
“明白。另外,蘇醫生讓我轉告你,張建國今天狀態穩定,同意繼續治療。但他提出一個請求,想見你一面,說有事要告訴你,關于伊甸園在他身上做過的‘測試’。”老吳說。
“什么時間?”
“明天下午三點,在醫院心理治療室。蘇醫生會在場。”
“好。我去。”
放下手機,寒曉東靠在椅子上。程序員拿回了公司,但新的線索又出現了。張建國身上的“測試”,可能涉及伊甸園更深層的操控技術。而成都的“g”,可能是找到“園丁”的關鍵。
溫柔鄉的網,在收緊,也在延伸。
獵人必須更快,更準。
耳后的植入器,規律跳動。
他閉上眼睛,回想吳濤簽字時的手,有點抖,但很堅定。
那個程序員,拿回了他的公司,也拿回了自己的人生。
而他,寒曉東,幫了他。
這感覺,不壞。
但路還長。
他睜開眼睛,打開電腦,開始整理成都任務的進展報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