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布置的活兒比想象中繁瑣,墻上要貼喜字、掛拉花,天花板要系氣球、垂彩帶,窗戶上還要貼滿喜慶的窗花。
趙辰跟著王浩和另外幾個伴郎,從下午一直忙活到深夜,手上沾滿了膠帶的膠痕,胳膊也酸得抬不起來。
其他幾個伴郎都是王浩的發小,趙辰勉強能叫出名字,不算太熟絡。
忙到晚上12點,新房終于布置妥當,紅底金字的喜字貼滿全屋,處處透著喜慶勁兒。
這間新房不算大,床還沒有睡過人。
按通城的風俗,新婚小兩口不能睡舊床,兄弟幾個一合計,直接在客廳打起了地鋪。
忙活了一天,大家都累得夠嗆,也沒人挑環境了。
沒多久,呼嚕聲此起彼伏。
次日清晨五點半,鬧鐘準時響起。
伴郎們揉著惺忪的睡眼爬起來,洗漱更衣,動作麻利。
不到六點,一行人準時下樓,在小區門口等候接親車隊。
按照事先約定,接親車隊六點十分到,可等到六點半,頭車依舊不見蹤影,只有隨行的轎車到了。
王浩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手里的煙一根接一根地抽。
“怎么回事?頭車怎么還沒來?”一名伴郎問。
王浩掐滅煙頭,掏出手機撥通了頭車司機的電話:“喂,你好,請問你到什么位置了,我們還等著接親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一道中年女人的聲音:“出個屁的車,我老公昨晚出去應酬,開車回家的路上出了意外,現在還在醫院搶救,去不了了!”
王浩瞬間火大,對著電話吼了起來:“來不了?你們為什么不提前通知我……”
“你少他媽給我哇哇叫,不就是結個婚嗎?有我老頭命重要?”女人嗓門拔高,“要不是惦記著今天出車,他能出意外?我沒找你要錢就不錯了,再逼逼,我他媽殺你全家!”
電話被掛斷。
王浩滿臉怒意。
“我焯你媽的,你們不提前打電話還他媽罵我,我……”
他拿起電話,要撥回去接著噴。
趙辰按下他手腕,語氣平靜地說:“行了耗子,不就是個頭車嗎?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跟他們吵太浪費時間,別耽誤了接親。”
王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里的怒火:“兄弟,不是我不想冷靜,沒有頭車也太不像話了。我跟我對象偷偷領證,本來就委屈她了,接親再這么寒酸,我怕她覺得我不重視她,讓她受委屈。”
趙辰輕笑一聲:“上車吧,頭車的事兒我來解決。”
想當初,兩人一起逃課、一起上網吧、一起被找家長,那份感情可不是現在幾句朋友可以概括的。
“你讓車隊的人跟著我,我去給你淘一輛頭車,保證不耽誤你接親。”
王浩愣了一下,有些疑惑:“這個點兒租賃公司都沒上班呢?你去哪弄?”
“少他媽廢話,跟我走就是了!”趙辰轉身往第一輛車的方向走去,“今個兒的事兒給你辦明白了,記得,欠我一聲義父!”
王浩半信半疑,但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按照趙辰說的做,讓隨行的車隊跟在趙辰的車后面。
十幾分鐘后,車隊停在保時捷4s店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