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聞被過去的痛楚和眼下未知的威脅所支配,但面上還是很快恢復波瀾不掀的平靜。
“沒事兒,去吧,朋友不是隨時開業,但覺晚一會兒睡也不耽誤什么。”
更何況周硯寧脫離周家單干,周家不可能給他提供資源,甚至可能故意給他使絆子。
這種時候多個朋友多條路,為了她一個困了的謊,讓周硯寧與朋友生分,不妥。
周硯寧卻依然堅持:“改天帶員工去捧個場,也是一樣的。”
溫聞笑著看他:“被這樣一耽擱,已經不困了,還突然想喝點。”
周硯寧自然清楚,溫聞是為他著想才這樣說的。
溫聞沒有酒癮,每次想喝酒,都是有開心或不開心的事情。
而今天,想喝酒的原因顯然是后者。
周硯寧視線下巡,看到溫聞雙手捏拳放在腿上,他拉過溫聞的左手,慢慢的分開她攥緊的手指,與之十指緊握。
“不安全。”溫聞說著試圖抽回手。
“不會。”周硯寧握得更緊。
一路來到酒吧。
開在最繁華的商業街的中心地段,占地兩三百平,整整六層樓,門口恭賀開業的花籃多得放不下。
門口的迎賓倒是對周硯寧很熟,老遠看到就畢恭畢敬打招呼:“周先生,華總許總他們都在頂樓。”
周硯寧點點頭,拉著溫聞的手乘坐vvip通道的電梯,直上六樓。
到了頂樓最豪華的包間,老遠就聽到里面傳來嬉笑聲。
周硯寧圈層里的人,和溫聞不屬于同一個世界,除了老板許燦,這是周硯寧第一次帶溫聞見朋友。
一個男人對你是否真心,是否想有以后,愿不愿意帶你深入他的交際圈,就是一個重要的評判標準。
周硯寧顯然是愿意的,但溫聞還是緊張。
周硯寧感覺到了,低頭安慰溫聞:“里面都是兩條胳膊兩條腿的人,沒有三頭六臂的怪物,遇到合眼緣的可以多聊幾句,一般的要么笑一笑算是打招呼,要么直接冷臉就行,總之怎么舒服怎么來。”
被周硯寧一開解,溫聞確實放松了很多:“萬一我得罪了人,那怎么辦?”
周硯寧用手指刮刮他的鼻尖:“關系好的不存在,關系一般得罪了也沒事兒。”
溫聞在這一刻,突然明白自己為什么會被周硯寧吸引。
是他身上的松弛感。
這是她想擁有、卻可能廢盡一生的努力,都得不到的東西。
人往往會被自己渴望卻無法企及的東西吸引,這是個真理。
周硯寧見溫聞的臉色明顯舒緩,才說:“現在可以進去了嗎?”
溫聞抿著唇笑了笑,點點頭。
聽到開門聲,大家紛紛扭頭朝門口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