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硯寧的身體,在黑夜中好像繃緊了些。
溫聞在等著周硯寧的回答,而周硯寧似乎很抗拒這個問題。
寂靜的大雨夜,沒開燈的房間,窗外是滴答雨聲,屋內靜得仿若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在溫聞以為再也等不到周硯寧的回答的時候,周硯寧突然說:“他們為我安排好了路,想讓我按部就班的走。”
溫聞:“你拒絕了?”
周硯寧:“嗯。”
溫聞:“其實按照他們安排的路走,也挺好的。我很小的時候,為了活著就在社會上摸爬滾打,說實話挺不容易的,那時候我就特別羨慕有父母托底的同齡人,覺得他們唾手可得的東西,可能是我努力一輩子都摸不到邊的。”
溫聞見周硯寧沒有接話的意思,又說:“而且像你們這種含著金湯匙長大的人,傲氣十足,也有雄心壯志。但遭受到社會的毒打后,就像溫室的花朵遇到了風暴,很快又會被打回原形。”
周硯寧轉身,在暗夜中看著溫聞:“你也這樣想我?”
溫聞賣了個關子:“我當然希望你不是,不過我可沒開金口,說的做不得數。”
周硯寧揉了揉溫聞的耳垂:“那你陪著我,慢慢看到結局。”
這下,成了周硯寧在等溫聞的回答。
溫聞用手捂著嘴,打了個哈欠:“我有點困了。”
周硯寧看破她的回避和敷衍,但沒有戳破:“困就睡吧。”
溫聞挪動到自己的枕頭上:“各睡各的吧,優質的睡眠,才是解鎖一切成功的關鍵。”
溫聞用背對著周硯寧。
周硯寧看著溫聞的背影。
兩個人都在裝睡。
卻各懷心事,苦苦難眠……
之后幾日,兩人相處如常。
溫聞大多時間居家辦公,偶爾去公司露個面。
周硯寧早出晚歸,每天出門前給溫聞做好早餐,午餐趕不回來就會給她點外賣,晚餐則都由他掌廚。
溫聞多年來為了省錢,或者說因為沒錢,飲食極不規律。